其中不少都是那些排隊的,一個個的都破衣爛衫的,跟一幫看熱鬧的叫花子似的。
劉根來沒往前擠,從人群背後經過的時候,悠悠的來了一句。
“嘖嘖……六頭野豬,誰這麼大手筆?能一次打到這麼多野豬,這人肯定是個高手。”
這不廢話嗎?
他這番話引來好幾個人側目。打死他們也想不到,劉根來是在厚顏無恥的自吹自擂。
進了辦公樓,劉根來直接去了廠長辦公室。
洪廠長已經回來了,正在跟那幾個等他的人喝茶聊天。
劉根來看出來了,這幾個人都是當官的,洪廠長不敢輕易得罪。
別看要棉衣的時候,是這幫人求著洪廠長,要別的物資,可能就成了洪廠長求他們。
環環相扣,扣扣鎖死,誰也別想脫離誰,這也是計劃經濟的一大特點。
“我說讓你等著洪廠長吧,你非不聽,你看看,洪廠長都回來了,你還沒回來,這不耽誤事兒了嗎?”
劉根來剛進門,那個先前問他話的人就衝他叨叨著。
劉根來沒應聲,衝他笑了笑,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洪廠長沒解釋,也沒招呼劉根來,繼續跟他們喝茶聊天。
兩個人的私下交易多少有點見不得人,還是裝不認識更好。
那人也沒再跟劉根來說什麼,他應該是把劉根來當成沒啥經驗的新公安,倆人又不熟,沒理由手把手的教他該咋辦事兒。
過了大約十分鐘,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小袋子進來了。
正要開口,洪廠長朝他衝劉根來使了個眼色。
劉根來心領神會,跟著中年人出了門。
那幾個正跟洪廠長喝茶聊天的人誰都沒在意,打死他們也想不到,那個鼓鼓囊囊的小袋子裡都是錢。
來人是製衣二廠的後勤主任,帶著劉根來去了他的辦公室。
“六頭野豬一共一千五百五十九斤,按一千六百斤給你算,一斤四塊五,一共七千二,你點一點。”
後勤主任把小袋子交給劉根來。
劉根來撐開袋口看了一眼,就把袋口攥住了。
“不用點,我信得過你們。”
“不愧是當公安的,小兄弟就是敞亮。”後勤主任滿臉都是笑容,“聽我們廠長說,你是個打獵高手,以後再打到野豬,多想著我們點兒,你放心,我們廠肯定不會讓你虧了。”
“好說。”
劉根來回了兩個字,便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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