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明邊走邊拉開賽車服的拉鍊,露出一小截精瘦結實的脖頸,說:“有意思。”
裴安道:“我看你就是喜歡贏而已。”
他把車鑰匙扔給場內的工作人員,比了個“開到正門”的手勢,隱晦地看了他一眼,一語雙關道:“能贏嗎?”
“那你要回金城才知道。”裴安也把自己的鑰匙甩給了工作人員,“這次你回國,預計要待多長時間?”
葉修明已脫去車服,在黑色內搭外隨意套了個同色系羽絨服,聲音低沉木然,“我沒想過,可能要看我能贏幾個回合。”
“你跟你小爸其實沒有實質性的矛盾,不就是誤以為你存了幾張照片嗎,而且你不是都已經澄清了,我看……你回去跟小爸吃兩頓飯就好了。”
葉修明的嘴角帶著一絲散漫,說:“你又知道了。”
裴安用臂膀摟住葉修明的脖子,“走,回金城。”
葉修明讓他勒得走路都歪歪扭扭,“其實,我早就訂好了機票。”
*
周敘白想到西郊的專案,目色帶著隱憂說:“蘇廷,西郊的園子動工了沒有?”
蘇廷搖了搖頭,“還在拆除。”
“你拆了五年?!”周敘白深感大事不妙,“資金鍊還正常嗎?”
蘇廷輕咳一聲,“還能過得去。”
“過得去是什麼意思?你不會把套現的錢全用在西郊的專案上了吧。”
蘇廷“嗯”了一聲,“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要是你想勸我,趁早死了這個心。”
周敘白:“可是也不能無止盡地拆下去啊,這樣會出事的。”
蘇廷一臉無懼地說:“所以今晚我約了鄭書記,他在金城也有話語權,也許能幫我們不少忙。”
“鄭力?”
“嗯,”蘇廷說,“找人牽了條線,今天也算你趕上了。”
“可這個鄭書記之前不是差點查出問題嗎?找他確定是靠譜的?”周敘白雖然人在監獄幾年,但不代表他一心不聞窗外事,對於外面的大事小情還是有所認知的。
蘇廷:“當年沒有定論,也沒有證據把他錘死,雖然這幾年鄭書記低調做人,幾乎淡出政治舞臺,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些事是能說上話的。”
“蘇廷,你該不會又想……”用金錢籠絡人心吧。
“不會,交個朋友而已,別一驚一乍。”
周敘白就不敢置喙了,蘇廷這兩年的生意有諸多不順,多個朋友總歸沒錯。
很快他們就先鄭力一步到達這家新中式料理,蘇廷看了眼配菜,突然想起周敘白回來了,自己不至於連選單都要親自過目,便一人走到主位坐好,“周敘白,你來。”
周敘白問了問鄭力的忌口,沒有點太多華而不實的菜,整體偏向內斂和家常。
他下了選單後,突然回身,用一絲絲玩味的眼神看著蘇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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