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張叔賣掉了老家的房子,帶著全部家當,搬來了這座城市。
新買的房子就在方臨珊公寓往東兩個街區的位置,三層的小聯排,帶著一個可以種花種草的小院子。
搬家那天,陳明哲和方臨珊都去幫忙了,連琪琪都抱著那個大猩猩玩偶,像模像樣地“監督”著大人們擺放傢俱。
“這間臥室採光好,留給明哲和珊珊。”張叔擦著汗,把最後一件傢俱小心翼翼的搬進二樓朝南的臥室。
陳婉月正在廚房掛窗簾,聞言,手一抖,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老張!孩子們還沒......”
“早晚的事。”男人笑呵呵地打斷她,朝正在院子裡陪琪琪玩的陳明哲和方臨珊努了努嘴:“你看那兩個,跟小兩口有什麼區別?”
確實,方臨珊現在已經成了這個家的常客。她的出租屋離這兒只有十分鐘步行的距離,每逢週末,她總會帶著新鮮出爐的點心過來。
當然,陳明哲還是跟方臨珊住,哪怕在他老媽盛情的邀約下,都沒有改變初衷。
這不,又是一個週末的晚上,就和往常的晚上一樣,安靜,無聊……
小夥子仰面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上的光影發呆。
窗外的燈透過薄紗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搖曳的樹影,像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浴室的水聲停了,不一會兒,方臨珊擦著頭髮走了出來。
她穿著那套乳白色的棉質睡衣,髮梢還滴著水,在睡衣領口洇出深色的水痕。
陳明哲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一滴水珠,看著它順著她纖細的脖頸滑入衣領深處。
“幹嘛呢,瞪著個大眼睛?”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掀開被子鑽了進來。
青年沒有回答,只是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了更多的位置。
床墊因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熟悉的沐浴露香氣瞬間包圍了他,味道清爽又溫柔。
“事先宣告哦,”小姐姐一邊整理枕頭一邊說道:“今天晚上不能再搶我的被子了。不好好蓋自己的被子,老搶我被子幹嘛?”
聞言,小帥哥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側過身,表情古怪的看著方臨珊:“方女士,你覺不覺得我們這樣有點不太對呀?”
“哪不對呀?”方臨珊頭也不抬,專心的幫他把被子邊緣掖好:“冬天了,晚上會冷的,睡覺老實點兒,都這麼大人了。”
話音未落,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就是我一個正常的男人,和你一個正常的女人,每晚都睡在一張床上,卻啥事也沒有發生過,這對嗎?”
下一秒,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臨珊的動作頓住了,慢慢轉過頭,對上陳明哲認真的眼神。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輪廓,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格外深邃。
“更別說,你從小到大,還總是逼著我娶你。”
聞言,小姐姐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甚至都不敢在看著他了:“那只是小時候過家家,開玩笑的……而且,你現在不是還沒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