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麼資格呀……”他喃喃自語著,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
血海深仇未報,他連自己的明天都不知道在哪裡,怎麼敢奢望給她一個未來?
可是,每次看到她望向自己的眼神時,他又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發燙,燙得他幾乎要忘了滿身的血腥味。
就在此刻,窗外傳來一聲夜梟的鳴叫,男人把照片緊緊貼在胸口,那裡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是復仇路上留下的印記。
他知道自己不能回頭,也不該回頭,但那個女孩兒,卻總是會讓他在仇恨之外,生出一種近乎惶恐的貪戀。
之後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將相框重新放回到茶几上。連外套都沒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紗簾灑進客廳時,方臨珊正赤著腳站在沙發旁。
“陳明哲?”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醒醒啊,都九點了。”
男人沒有反應,依舊平躺在沙發上,長腿搭在沙發另一邊的扶手上,頭微微的歪著,陷進柔軟的抱枕裡。
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黑髮凌亂地搭在額前。臨珊這才注意到,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陳明哲。”她的指尖剛碰到他的額頭,就被那滾燙的溫度驚得縮了回來。
高燒。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她慌亂地跪坐在沙發邊,這才看清他的樣子。
襯衫皺巴巴地貼在身上,左臂的繃帶滲出暗紅的血跡;右手無力地垂在沙發一側,指節處滿是舊傷。
最刺眼的是他脖頸處那道尚未痊癒的刀傷,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條猙獰的蜈蚣。
“阿哲!”她用力拍了拍他的臉,聲音裡帶著哭腔:“你醒醒啊!”
或許是聽到了她的聲音,陳明哲終於皺了皺眉,睫毛顫動了幾下,卻沒能睜開眼睛。
小妞兒見狀,眼淚嘩嘩的往外流,一滴滴的砸在了他的襯衫上。
她這才明白,昨夜那個遊刃有餘救她脫險的男人,不過是強撐著的一具空殼。
他身上的每一道傷都在叫囂著疼痛,可他只是沉默地守在她房門外,像一柄出鞘即碎的利劍。
“你這個大傻子......”她顫抖著解開他的襯衫紐扣,當看到胸口那道橫貫心臟位置的舊傷時,終於泣不成聲。
感覺到一滴滴溫熱的液體落在心口處,陳明哲才費力地撩起了眼皮:“別......哭......”他艱難地抬手,想擦掉她的眼淚,卻連指尖都在忍不住的發抖。
“我送你去醫院。”
男人聞言,搖了搖頭,渙散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藥箱上。
方臨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藥箱旁散落著一堆退燒藥——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會發燒。
陳明哲虛弱地勾起嘴角。高燒讓他的思維變得遲鈍,那些常年築起的心牆似乎也搖搖欲墜。
恍恍惚惚中,他覺得,如果就這樣死在她身邊,似乎也不錯:“你能……抱……抱我一下嗎?”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他在刺目的光暈中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正在下墜,卻被一雙溫暖的手牢牢接住。
。抱懷的人個某是以可,頭盡的路之仇複來原,想他,怪奇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