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方臨珊主動提出要洗碗。
因為她今天很開心,雖然蛋炒飯做得不算成功,但陳明哲還是吃完了——甚至誇她做得好吃。
想到他低頭吃飯時微微上揚的唇角,便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融化。
可洗完以後,返回餐廳時,卻發現這個男人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睡著了。
身體微微前傾,額頭幾乎抵在桌沿。一隻手還保持著拿水杯的姿勢,鬆鬆地圈著玻璃杯,另一隻手垂在身側,修長的手指微微蜷曲。
“怎麼睡這兒了?”她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靠近。
晨光已經變成了午後的暖陽,透過落地窗斜斜地灑進來,落在他的身上。
這麼睡會不會很累呀?
猶豫了片刻,她輕輕扶住他的肩膀,想幫他調整到一個舒服點的姿勢。
可她的手剛碰到他,陳明哲的身體就猛地一顫,眼睛驟然睜開。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銳利得可怕,像是出鞘的刀,帶著本能的警惕。
“是我!”方臨珊趕緊鬆開手,心臟砰砰直跳。
男人一看是她,眼神很快恢復了清明。他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後目光落在她擔憂的臉上。
“我睡著了嗎?”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剛醒的慵懶。
“嗯。”方臨珊點點頭,還有點被嚇到的餘驚:“你去床上睡好不好?”
明哲搖搖頭,撐著桌子想站起來,卻因為動作太猛而晃了一下。
方臨珊趕緊扶住他,攬著他有點癱軟的身體坐回到了椅子上:“再睡會兒吧。”
男人也沒有拒絕,而是任由她抱住,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她看著他睡在自己懷裡,都能感覺到他的疲憊,像潮水一樣從相貼的皮膚傳來。
此刻的他,整個人陷在她懷裡,沉得像座崩塌的大山。
那些平日裡繃得筆直的線條全都碎了——脖頸無力地後仰,喉結隨著艱難的吞嚥上下滾動;手臂虛虛垂著,指尖時不時微動一下,像是陷入噩夢的孩子。
“阿哲,我們回房間睡好不好?”
可陳明哲卻在似睡非睡中搖了搖頭, 眉頭皺著,彷彿在夢裡依然撐著什麼。
方臨珊用指尖輕輕撫平那道褶皺,突然摸到了一點點的潮溼,原來他也會流淚。
只是趁全世界都睡著的時候。
正午的陽光漸漸爬過窗戶,將兩人交纏的髮絲染成金色,小姐姐低頭看著懷裡安安穩穩睡去的男人。
時不時就會把自己的雙唇貼上去,摩擦著人家兩片薄薄的唇瓣。
“吻夠了嗎?”陳明哲閉著眼睛,嘴角卻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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