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七分,方臨珊被一陣口乾舌燥的感覺喚醒。
她迷迷糊糊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臥室外的走廊一片漆黑,只有衛生間的夜燈投下一小圈昏黃的光暈。她揉著眼睛往前走,卻在經過客廳時猛地頓住腳步——
月光透過落地窗,將客廳照得半明半暗。陳明哲歪倒在沙發上,一條長腿垂落在地,手臂無力地耷拉著,指尖還勾著一個見底的威士忌酒瓶。
茶几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六個空瓶,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上凝結成淚滴狀的痕跡。
“阿哲!”:方臨珊瞬間清醒,小跑過去,跪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
月光下,他的襯衫皺得不像話,領口微敞,露出鎖骨處一道猙獰的舊傷,睫毛輕輕蓋住下眼瞼,眉頭卻緊緊皺著,像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醒醒啊......回房間睡好不好?”
陳明哲含糊地咕噥了一聲,突然伸手將她拽進懷裡。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的男人香撲面而來,方臨珊猝不及防地跌在他胸前,臉頰貼著他滾燙的胸口。
“臨珊。”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醉意。
小姐姐見狀,掙扎著想爬起來:“你喝太多了,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別走,我好怕。”陳明哲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收緊。他閉著眼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蹭了蹭,像個撒嬌的大型犬。
方臨珊聞言,心瞬間軟成了一攤水。她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想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投在身後的牆上,融成一團模糊的輪廓。
“怕什麼呀?”她輕聲的問著,指尖拂過他汗溼的額髮。
陳明哲沒有回答,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她頸窩。他的呼吸灼熱,帶著威士忌的醇香,燙得方臨珊微微發抖。
“我怕我不能愛你呀,我怕你真的是害我家人的兇手。”
話音未落,小姑娘的手指僵在半空。
“我不查了方臨珊,我什麼都不查了。”男人說著,手臂無意識的收緊:“萬一真查出點什麼來,怎麼辦呀?”
這些話一落,小妮子都有點手足無措了,她眼睛紅著,聲音裡都帶有哭腔了:“阿哲……阿哲……我……”
陳明哲的瞳孔在月光下呈現出琥珀色的透亮,裡面盛滿了醉意和未散的陰霾。
他遲鈍地眨了眨眼睛,突然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小心翼翼地描摹她的輪廓,像是在確認什麼珍寶一般。
“臨珊……”
“嗯?”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很愛你。”
這個男的聲音雖然不是很清楚,卻讓方臨珊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沒有。”她小聲的回答道,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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