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晃大半年過去了,半年多的時間,足夠讓一個陌生人變成生活裡最熟悉的存在。
方臨珊站在陳明哲家門前,熟練地按下門鈴。半年多來的每個週末,她都會準時出現在這裡,帶著新鮮出爐的甜點、剛上市的小說,或者只是單純地想見他的心情。
門很快被開啟,陳媽媽一如既往地熱情:“珊珊來啦!快進來,外面冷。”
“阿姨好!”方臨珊笑著遞過手裡的紙袋:“剛出爐的栗子蛋糕,還熱著呢。”
陳媽媽接過袋子,眼中滿是慈愛:“明哲在房間裡,今天一早就關在裡面寫稿,連午飯都沒出來吃。”
方臨珊腳步一頓:“在......臥室?”
“是啊,”陳媽媽朝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房門努努嘴:“你去看看他吧,別是又寫稿寫到忘記吃飯了。”
聞言,方臨珊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半年了,她進過陳家的廚房、客廳、書房,甚至陽臺的花架她都幫忙整理過,唯獨那間臥室——他的私人領地,她從未踏足。
“阿姨,這不太好吧......”她小聲說道:“他從來沒讓我進去過。”
陳媽媽瞭然地拍拍她的肩:“傻孩子,你猜這半年來,他是為誰每週都把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
見方臨珊瞪大眼睛,她笑著解釋:“每次你來之前,他都會把房間打掃的一遍,而且是自己打掃,從不讓我們幫忙。”
聽了這些話的小姑娘,心跳突然加快了幾分。
猶豫再三,她還是輕輕走到那扇深褐色的房門前,抬手敲了敲:“阿哲?我進來咯。”
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敲,稍微提高聲音:“我推門啦?”
依然很安靜。
此刻,小妞兒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轉動門把。門開了一條縫,一股淡淡的香氣飄出來——是陳明哲慣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房間比她想象中整潔得多,原木色的書桌上,筆記型電腦還亮著,旁邊堆著幾本翻開的參考書。
單人床上鋪著深藍色的床單,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在窗邊輪椅上的身影——陳明哲歪著頭,眼鏡滑到了鼻尖,手裡還虛握著鋼筆,顯然是在寫作時不小心睡著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方臨珊不自覺地放輕腳步,慢慢走到他面前。
這樣毫無防備的陳明哲,在這個空間裡,她還是第一次見。
平日裡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黑髮,此刻軟軟地垂在額前,讓他看起來就像個小男孩兒一樣。
他的呼吸很輕,嘴角還沾著一點墨水漬——大概是思考時無意識咬筆頭留下的。
方臨珊一看,心軟得一塌糊塗。她輕輕取下他手中的鋼筆,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把他移到床上睡。
“得罪啦......”她小心翼翼的幫他摘下眼鏡,一手穿過他的膝彎,一手扶住他的後背。
陳明哲比看起來要輕得多。
。他了醒驚怕生,起抱他將地緩緩姐姐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