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冷笑一聲:“談什麼?談你怎麼給她一個未來?”
“媽!”方臨珊的聲音突然從裡間傳來。她猛的推開門,臉色蒼白:“你怎麼不告訴我他來了?”
那一瞬間,陳明哲都愣住了——他沒想到方臨珊也在這裡:“臨珊......”
小姐姐聞言,快步走到他身邊,手指緊緊抓住輪椅扶手,指節泛白:“你來幹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眼眶泛紅,顯然剛剛哭過。
小夥子見狀,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涼:“我來面對,我應該面對的事情。”
方母放下茶杯,瓷器碰撞的聲音格外清脆:“陳先生,恕我直言,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拿什麼照顧我女兒?”
“媽!”方臨珊聲音拔高。
“讓他說。”方父突然開口,目光銳利地看著面前的小夥子。
房間裡安靜下來。
陳明哲深吸一口氣:“伯母,您說得對,我確實有很多做不到的事。”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沒辦法陪她爬山,沒辦法在危險時揹她逃跑,甚至沒辦法站起來抱抱她......”
下一秒,方母的表情微微鬆動。
“但我會在她加班時煮好宵夜等她,會記住她所有過敏的食物,會在她做噩夢時整夜握著她的手。”他說著,目光堅定:“我能給她的,是一個永遠不會先放開的懷抱。”
這話一落,方臨珊的眼淚劈里啪啦的往下掉,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而此時此刻,沉默了很久的方父突然問道:“你的書,年收入多少?”
“爸!”小姑娘一聽就急了:“你能禮貌點嗎?”
“去年稅後八十多萬。”青年坦然回答。
“在你們那個小說平臺,你算大佬嗎?”
“算中上,第一梯隊是能拿到影視化版權的。”小夥子很誠懇的實話實說,他在網文圈兒幹了十年,也只能到這個地步。
“爸......爸......爸,阿哲都已經是很厲害了,我認識一個作者,寫了一百萬字還沒賺兩百塊錢呢?關鍵她還在哪兒叭叭寫呢。”
“閉嘴。”
天知道,這句話居然是這一老一少兩個男人同時說的。
“我知道您二位擔心什麼。”青年繼續說道:“但請你們放心,我陳明哲之所以想娶老婆,就是因為我知道我養得起,照顧得了。”
方父的眉毛高高揚起。
方母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陽光透過紗簾照在她挺直的脊背上,翡翠吊墜在頸間微微發亮。
“珊珊。”她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啞:“你去樓下咖啡廳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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