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方臨珊,在警校也是活潑開朗一小姑娘,雖然業務能力菜了點,但人緣還不錯。怎麼到他這兒,就變得卑微又笨拙了呢?
這麼想著,一股委屈夾雜著不服氣湧上心頭。心一橫,決定換個策略——既然正常聊天不行,那就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經夠尷尬了,不怕更尷尬!
想到這兒,她放下刀叉,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陳警官,其實,我今天來,主要還是想再次鄭重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聞言,陳明哲抬起頭,看著她,沒說話,像是在等待著她的下文。
瞅瞅,方臨珊也豁出去了,眼睛直視著他,語氣盡量誠懇:“我知道對你來說那是工作,但對我來說,那就是天大的事!所以,我今天是來相親的。”
當然,陳明哲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拿著叉子的手微微頓住,抬起眼,目光在她強裝鎮定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那平靜無波的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又恢復了深潭般的沉寂。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是陳述一個事實:“我堂姐沒告訴我,是你。”
下一秒,方臨珊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腳趾頭在鞋子裡尷尬地蜷縮,硬著頭皮解釋道:“是我拜託陳姐先別說的......怕你不肯來。”
男人一聽,微微的蹙了下眉,像是無法理解這種彎彎繞繞的行為邏輯:“為什麼?”
“因為……”方臨珊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感覺你對我印象不太好。”
陳明哲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她的邏輯。然後,他給出了一個讓方臨珊差點噎住的回答:“如果是你,我可能會來。”
“啊?”方臨珊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以為自己幻聽了。
陳明哲看著她驚訝的樣子,補充道,語氣依舊平淡得像在分析裝置:“至少,你知道排爆鉗和頻率干擾儀。比跟完全不懂的人解釋‘為什麼不能剪紅線’要省事。”
“哦......”好吧,白激動了。敢情他衡量相親物件的標準是“科普成本”啊:“那陳警官,您覺得我怎麼樣?就……作為相親物件來說?”
但問完她就後悔了,因為這問題太蠢了,而且,根本不會得到什麼浪漫的答案。
這不,陳明哲果然露出了那種略帶困惑的表情,似乎沒太理解這個問題的指向性。
他思考了幾秒,很認真地回答:“業務能力有待提高,警惕性不足。但求知慾尚可。”
話音一落,小妞兒哭笑不得。業務能力?警惕性?求知慾?這是找物件還是招新警啊?
不過,“求知慾尚可”,四捨五入,也算是個優點吧。
以至於,她正要接這個話,最起碼得把話題從“工作總結”拉回到“風花雪月”,陳明哲卻已經看了眼手錶,然後站起身:“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得,談話結束了。
方臨珊看著他已經準備離開的架勢,知道今晚的“相親”到此為止了。
雖然過程尷尬到能摳出三室一廳,結果也一言難盡,但好歹是把話挑明瞭!
算了,今天到這兒就到這兒吧,路還長,慢慢磨唄!她方臨珊別的沒有,就是有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