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室裡,方臨珊將陳明哲更緊地擁在懷裡,用自己單薄的臂彎和溫熱的身體,試圖包裹住他漸漸冰冷的軀殼。
這會兒的她,低下頭,額頭抵著他冰涼的額頭,鼻尖蹭著他失去溫度的鼻尖,嘴唇顫抖著,印在他同樣冰冷蒼白的唇上。
沒有回應。只有一片死寂的涼。
“阿哲,你答應過我的,你說會‘好好’的......”她哽咽著,聲音破碎不堪:“你不能騙我......你從來沒有騙過我......”
可是,片刻之後,這個囚室裡,還是隻剩下她壓抑的啜泣聲,和那間隔漫長到令人絕望的指示燈。
就這樣,時間不知又過去了多久。
方臨珊的眼淚已經流乾了,只剩下空洞的、一陣陣發冷的麻木。
但她依舊緊緊的抱著陳明哲,像抱著全世界最後一點溫暖和意義。
就在她以為那點紅光也會在下一秒徹底熄滅,一切就此終結的時候——
那指示燈,在又一次漫長到彷彿永恆的黑暗後,竟然......又極其微弱地,但確確實實地,閃爍了一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微弱。
卻像黑夜中最後一顆倔強的星辰。
方臨珊猛地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屏住呼吸,死死的盯著那裡。
一下。
又一下。
間隔長得令人發瘋,光芒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不過,他......還在。
這具冰冷的軀殼裡,屬於“陳明哲”的那部分意識碎片,還沒有放棄!
還在用最後一絲殘存的、或許連維持基本感知都做不到的能量,頑強地維繫著與這世界的最後一點聯絡!
不是為了他自己。
是為了她。
為了那個在他“關機”前,一遍遍哭著讓他別睡,讓他堅強點的小姑娘。
於是,她懂了。
他不會,也不捨得真正的“關機”。
至少,在徹底耗盡最後一絲可能維繫“存在”的能量之前,在確認她安全之前,他不會允許自己徹底沉寂。
這是一種比任何語言都更沉重、也更溫柔的承諾和守護。
“阿哲......”她抬起頭,看著他沉睡般平靜的容顏,看著他胸口那微弱卻不肯熄滅的紅光,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你睡吧。”
說著,她輕輕撫過他冰冷的髮絲,像在哄一個疲憊至極的孩子。
”。去不也兒哪,裡這在就我“
”。你著守我“
”。你著守直一“
”。家回起一’電好充‘……你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