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陳明哲睜開眼睛時,方臨珊的臉近在咫尺。她側躺在他旁邊,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處,整個人維持著這個姿勢都不知道多久了。
她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連他睜開眼睛的那一瞬她都沒有眨眼。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兩秒鐘,男人從一臉的茫然,到眼神漸漸的清澈,彷彿花了很長時間。
隨後,清澈的眼神瞬間變成了不知所措。
以至於,方臨珊看著他那副懵懵的樣子,嘴角開始往上翹,但她忍著沒笑,繼續盯著他,眼睛還是沒眨。
又過了兩秒,他的目光從渙散變成了聚焦,之後愣了一瞬。
小姐姐等了一秒:“早。”
聞言,他看著她,還沒完全醒過來的臉上有一種很少見的表情,不是平靜,不是冷淡,而是一張空白的臉。
小妞兒就是看著他這張空白的臉,“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陳明哲被她笑得眉頭動了一下,意識徹底清醒了:“我怎麼在這兒?”他的聲音是啞的,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沙沙感。
這話一落,她撐著腦袋,手指在他胸口點了一下:“你半夜睡在我房間門口,我撿回來的。”
陳明哲看著她,沒說話。
“你默認了?!”
“你不是讓我陪你睡覺嗎?”
方臨珊聞言,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所以,你就是睡在我門口?這麼君子啊,那你坐在地上不冷嗎?”
“那要不然呢,”男人說著,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問道:“難不成要像你這樣躺在床上陪?”
“有問題嗎?這樣陪的多真誠啊。”小妮子邊說,邊坐起身,盤著腿,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看著他,那模樣要多“真誠”有多“真誠”:“都像你那樣陪,我睡死在床上你都不知道。”
一聽這句話,陳明哲無奈的垮下了一張臉,就覺得想讓這小丫頭正經點比登天都難。
這不,他輕嘆了一口氣,坐起身準備下床。
方臨珊見狀,下意識的問道:“你幹嘛?”
“去上班。”
“剛醒就去上班?”
“檔案堆了兩天了。”
“不準去,要在歇一天。”小妮子一邊說,一邊拉住了他的胳膊:“剛剛輸送完能量,身體本來虛弱,又要立馬去上班,不要命了。”
“我是個“靈魂”,不是一條命。。”
““靈魂”也不行啊,你就不怕“魂飛魄散”嗎?”
“不怕,哪天我真要是“魂飛魄散”了,說不定你就能正經點跟我說話了。”瞧瞧,這男人說著,便穿好了外套和鞋子。
下一秒,方臨珊看著他的動作撇撇嘴,硬生生把話題給轉移了:“陳明哲,你今天醒過來的時候,看到我第一眼在想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