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幹沒錢。”
聞言,松坤笑了,笑得露出了牙齒:“這次倒是老實,說實話了。”說著,他收起了笑,板起了一張嚴肅的臉:“我這邊有個活兒,比貨運站累。也比貨運站危險,但是錢比貨運站多,而且多的不是一星半點兒,幹不幹?”
“幹......”
“這麼快就答應了。”
“我想賺錢。”
“爽快。我松坤就喜歡想賺錢的人。”男人說著,欣賞似的點了點頭:“明天早上五點,到貨運站後面的那個鐵皮棚子找我。有人帶你去新的地方。”
聞言,陳明哲點點頭,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擰。
他轉過身,看著松坤說道:“謝謝坤哥。”
“不客氣。”男人應完,狡黠的一笑。
隨後,青年轉身出去,帶上了門,隨著門的關上,他眼神陡然一變,跟個垂釣者等到了自己的魚兒上鉤般滿意的一笑。
現在的他,走在走廊裡,步子不快不慢。走廊兩邊是白牆,頭頂是日光燈,腳下是水磨石的地面。
當走完了整條走廊,推開門,到了外面的太陽底下。熱浪撲過來,跟屋裡的冷氣差了兩個世界。
他眯了一下眼睛,站在門口停了一秒,然後往工地的方向走回去,跟來的時候一樣,步子不快不慢。
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過剛才的對話。每一句話,每個停頓,松坤抽了幾根菸,笑了幾回,表情變了多少次。
當然,他也知道他不是那個最大的獵物,或許只是大獵物門前的一隻看家狗,甚至連小獵物都算不上。
但不管是大獵物,還是小獵物,作為獵人,他都不想放過,也不能放過。
於是,他又走到倉庫門口,彎腰把地上一個倒了的空箱子扶起來,碼好,然後拿起下一個,繼續搬。搬了一整個下午,直到天黑才停下來。
收工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陳明哲走到貨站外面的水龍頭底下,洗了把臉,涼水衝在臉上,他閉了一下眼。水順著下巴滴到地上,砸在土裡,起了一個個小坑。
然後,他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往家走。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了一半。他低著頭,加快了腳步,因為,再不快點的話,那小丫頭又要說他說話不算數了,叨叨個沒完沒了。
不過,就算是有點著急,他還是把明天的事在心裡重新排序了一下,早上五點、鐵皮棚子、新的地方......
這不,到家門口的時候,他站了一下,在門外把臉搓了搓,把表情搓回平常的樣子,推門走了進去。
此刻的方臨珊,正坐在桌邊等他呢,桌上擺著飯,碗筷都放好了。她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還說什麼以後要天天早呢,今天又晚了。”
“嘿嘿......臨時有點事,去見了個人。”
他說完,洗了手,在桌邊坐了下來,端起碗吃飯。
小姑娘也跟著端起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說:“你今天跟平時不太一樣。”
“哪兒不一樣?”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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