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的什麼人都有,有的穿西裝打領帶,有的穿拖鞋汗衫。以至於他慢慢學會了一套流程——到地方先給松坤拉椅子,倒茶倒酒不急不慢,該敬酒的時候站起來,不該說話的時候閉嘴。
所以松坤對他越來越滿意。
有一回跟一個緬甸人談完,出門之後松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這人,能用。”
陳明哲低頭說了句謝謝,心裡記下了這次見面的地點、時間、談了什麼。
就這樣,時間久了方臨珊便看出來了,她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的衣服。
以前他穿的就是幾件舊T恤和幾件汗衫,翻來覆去就那兩套。現在他開始穿襯衫了,深色的,領口挺括,外面有時候還套一件薄夾克。
褲子也換了,不再是起毛的工裝褲,而是那種裁得合身的長褲。鞋也從膠底布鞋換成了皮的,走路聲音不一樣了。
有一天早上他出門,她就坐在床沿上看著他繫鞋帶,說了一句:“哥,你現在穿得很講究啊。”
陳明哲抬頭看了她一眼:“以後哥也會讓你穿的很講究。”
“謝拉,我穿什麼無所謂,只要你乾的是正經事就行。”說完,她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跟不認識了似的。
當然,青年並沒有當回事兒,只是把外套整了整,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晚上回來吃飯。”
“幾點?
“儘量早。”
“你每次都儘量早,每次都不早。”
陳明哲聞言,拉開門,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今天真的儘量早。”語落,便把門給帶上了。
小妞兒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去灶臺燒水。
那之後,她便開始慢慢習慣了陳明哲的新樣子,習慣了他穿襯衫出門,習慣了他身上偶爾帶著菸酒的氣味回來,習慣了他工資比以前多,甚至有時還會帶一袋水果或者一盒點心回家。
有一天下午他回來得早,進門的時候,她正在門口洗菜,抬頭看他站在院子裡沒進來。
“咋了?傻站著幹啥?”
一聽這句話,青年走過來,笑眯眯的看著她說道:“告訴你個好訊息。”
“好訊息?”說著,小妞兒也配合著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啥好訊息啊?”
“我租新房子了,在永珍。”
“永珍?”小姑娘愣了一下:“那不是寮國的首都嗎,你哪來的那麼多錢在首都租房子呀?”
“新工作賺的呀,不是跟你說了嘛,我薪水翻了好幾倍。”
“是嗎?可是咱搬去那兒幹啥呀?”
“公司安排的,那有分倉庫,讓我過去管理。”關鍵是他感覺他已經快接近幕後那個大boss了。
但方臨珊卻站在院子裡,一臉懵:“那咱現在這個房子呢?”
“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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