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咱們今天先講數學,函式這一塊你比較弱,對吧?”
小妞兒聞言,點了點頭。
但她根本沒在聽他具體說了什麼,只是看著他翻書、拿筆、在草稿紙上畫座標軸。而且畫得很快,直線橫線標數字,一氣呵成。然後抬頭看著她說道:“你先做這道題,我看看你的思路。”
這話一落,她接過筆,盯著那道函式題看了半天,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餘光全在旁邊那個人的手上。因為,他的手指正輕輕點在紙面上,等著她寫。
於是,她咬了咬嘴唇,憋了半天,寫了一個解字,然後畫了一條橫線,後面就再也寫不出來了。
陳明哲見狀,挑了挑眉:“沒事,你先說說你看到這個式子第一反應是什麼。”
“煩。”瞧瞧,多麼簡單明瞭的回應。
“沒事,慢慢就不煩了。”說著,他又拿起筆,在紙上一步一步給她拆,給她講。他講得很慢,每拆一步就問她聽懂了沒有。
其實方臨珊也就聽了個七七八八,有一半時間在看他的側臉,另一半時間在聽他說話,就算有的沒聽明白,她也用力點頭了。
快講到第三道題的時候,她覺得她腦子都有點發燙了,把手裡的筆放在一邊,看著他道:“陳老師,我能休息一會兒嗎?”
一聽這句話,青年微微的皺了皺眉,語氣卻沒變:“你把這道題寫完,我們就歇會兒。”
小姑娘一聽,立馬把眼睛從他臉上收回來,盯著紙上的式子,回想他剛才拆解的過程,一點一點往下寫。
寫到中間卡了一下,停住筆,咬著筆帽想了十幾秒。他沒出聲催她,就那麼等著。
然後她想起來了,刷刷刷接著往下寫,最後寫出來一個答案。抬起頭看他,臉上帶著一點不確定的期待。
他看了一眼,嘴角翹了一點點:“對了。”
聞言,小妮子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把筆放下,討好似的說道:“那現在可以休息一下了嗎?”
“當然。”
此時,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挪了挪,拉長了一些。五點的太陽已經偏西了,光線變成了暖黃色的,打在書桌邊緣,也打在那個人的手背上。
兩個小時的課很快就結束了,她甚至沒注意到時間,直到他合上書,把筆插回包裡,對著她說道:“今天先到這兒,明天繼續,你今晚先把課後習題做一下,下節課我檢查。”
“好。”方臨珊應著,把送他到門口,關上門的瞬間,她背靠著門板,嘴角想壓都壓不住。
晚上,吃過飯以後,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媽問她:“這個老師講得怎麼樣,能聽懂嗎?”
“還行吧。”
“比你大不了多少......南都大學大二的在讀生。”
“哦,那就挺好。”
瞧瞧,她說“挺好”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還是翹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