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一進大殿,就聽到了幾聲咳嗽。那聲音聽起來有些許乾澀,又有些乏力。
大殿大是大,不過陳設卻是很簡單,滿牆都是書,靠牆的地方是一張極大的書桌,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放眼望去,那人的半個身子趴在桌子之上,正抓耳撓腮的用筆勾畫著什麼。感受到張偉的目光,他也是緩緩抬起頭來。
眼神不怒自威,帶著睥睨天下的豪情。
他的容貌讓張偉有些看不真切,只是右頰的長疤猙獰著像是在怒吼。
張偉心知,這就是當代人皇了,逆命圓滿的智道修士,整個大秦國的執掌者,掌握中部二百洲的絕對主宰,御下十大驚才第二,青木流光的記名弟子,也是人族的領導者。
張偉還未走到其跟前,就不自覺跪了下來,學著前世在電視劇裡學的那一套,高聲喊道:“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到這話的長宏滿頭黑線,他知道眼前之人是個逗比,沒想到這麼逗。
他沒有開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回答張偉的話。
這時候跪在地上的張偉就開始腦補了,是不是他那句話說錯了,還是說禮儀不是這樣的,也沒有人教呀,他只是來送信的。這一趟怎麼比去劍旋洞那一趟還困難,早知道就不來了。
不過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張偉就又開口了。他說:“吾皇在上,我帥秦沐特派我來此送前線急報。”
長宏聽後,放下了筆,說道:“起身,將信呈上來。”
張偉麻利的一下就蹦了起來,然後小跑著將秦沐的書信放在了離長宏有些距離的案牘之上。剛剛放下去,一陣風就將信給吹起來了。
長宏拆開一看,那書信一共兩封。一封精緻的帛書,一封普通的紙書。
帛書上是妖皇舛洋洋灑灑寫著的豪邁之言,而另一封紙書上就一個問題,戰,不戰?
字跡倒是娟秀,可長宏就不能理解,秦沐為啥不多寫一點,多寫一點又不會死。
看完信的長宏又抬眼看了眼張偉,然後從椅子上起身,站著寫下了一個字後,用自己的人皇印打上了印記。
他隨手一折,就將紙塞進了張偉送來的信封裡。
張偉此時正站在案牘旁邊,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等一陣風來,信就又落回了他手裡。
長宏站起身大概有九尺,一邊端詳著自己的人皇劍,一邊對張偉說:“明日午時之前,將信送還到秦沐手中。”
張偉又連忙跪下,說道:“是。”
張偉剛剛想起身告退,就又聽見長宏開口了。他說:“你可知秦沐為何讓你而來?”
張偉怎麼可能知道,他如實回答,說道:“臣不知,請吾皇明示。”
長宏神秘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莫名說了句:“這萬獸尊衣不錯,你且速去吧。”
張偉深知不該問的別問這個道理,再沒有說什麼,轉身飛速離去。
出了大殿,他看見老人才緩過了神,感受著後背的冷汗,他才發覺什麼叫威壓懾人。
那老人一笑,說道:“有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