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林無忌怏怏,彷彿心被挖走一塊,失去了心力,失去了心氣。
曦北君繼續傳神念,但並沒有回答林無忌的問題,而是問,逆命圓滿不好嗎,御世界才多少逆命圓滿?
林無忌點頭,道:“逆命圓滿當然好,在這御世界稱王稱霸,呼風喚雨。可這並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創造一個平等的世界,讓妖族過上好日子,但我謀不成,武不就,過去的努力如同笑話,真的好累,好累。如果能突破逆命就不一樣了,我會一直努力,直到有機會完成理想。”
曦北君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像是在嘲笑林無忌不切實際,也像是在讚歎林無忌有理想。
祂繼續,我與祝同時代,是祂開天之後第一個進入御世界的妖,地位比天道地位還高,後在大道幫助下,掌握了御世界法則的一部分,主管生靈夢境。
我這個妖,和你這個妖還不一樣,我是混沌妖,也稱界外妖,是宇宙孕育的,你是祝的後代,是界內妖,是御世界孕育的。為什麼說這個呢?我想告訴你的是,進入御世界之前,我的境界在逆命之上。懂了吧?
林無忌眼中又燃起烈火,猛然點頭。
它問:“那我離開御世界之後,又該去哪裡?”
曦北君眼睛看天,傳神念,我可沒說讓你離開御世界,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昂,宇宙那麼大,你愛去哪去哪,不查書最好,不去我之前說過的地方最好。
林無忌瞬間便聽出曦北君話裡有話,仔細想後,它什麼都明白了。
它又躬身,連稱呼都變了,邊謝邊問:“那您為什麼不離開呢?明明您早見過逆命之上的風景。”
曦北君搖搖頭,傳神念,我答應過祝會替祂守護好這方世界,況且我現在也是這方世界法則的一部分,離不開了,不過最主要的是這裡是我家,戀家的孩子又怎麼捨得離開家?
“那您除了造夢就沒有什麼別的想做的?”林無忌不解的看著曦北君。
等待,等待我等待的重新歸來,與其再出發,尋找一樣東西。不過讓我感到難過的是,卵化的次數太多,很多記憶都記不清了,我不確定能不能等到。也許有一天徹底忘記了那部分記憶,我可能會離開御世界,獨自上路。
林無忌點點頭,心中對於這位曦北君更加欽佩。
最後一個問題,它問:“我從某個說不上什麼生物的口中得知,御世界將迎來一次史無前例的災難,數界圍攻,甚至最後有可能毀掉這方世界。您說,御世界該怎麼辦啊?”
聽到這個問題,曦北君鼻息加重,似在嘆氣。
傳神念,諸天降臨嗎?自黑暗時代後就開始醞釀的災難,我早就知道。躲不可躲,避不可避,能做的唯有面對。御世界意志加數萬億生靈積攢了近十億年的慾望之力,讓御世界成了其他世界眼中的香餑餑,甚至於不惜毀滅御世界也要得到的香餑餑。
“慾望之力?得到了又能怎樣?我不瞭解,其他世界是沒有事情幹嗎,非要來毀滅御世界?”林無忌吐槽。
我也不知道慾望之力有什麼用啊,但據我猜測,應該和永生有關。只是永生太遠,又不是我所追求的,我就不說了。御世界弱小,積攢慾望之力所導致的後果無論怎樣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因為弱小本身就是一種罪,若是強大到稱霸所有宇宙,就算遍地慾望之力又怎樣,誰敢來?
林無忌點頭,道:“也是。”
曦北君繼續,不過也不要怕,我活了這麼久,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御世界會沒事的,你放心。
林無忌笑了,笑的開心,笑的明悟。
最後,林無忌提出想看看,想探索探索這夢園,曦北君聳肩以示隨意,重新變成造夢魚,消失在了原地。
......
就在林無忌離開之際,又是一道神念傳來,宇宙浩瀚,世界無數,無論是追尋逆命境之上的境界還是應對諸天降臨,辦法都是去其他宇宙其他世界,可無論身在何處,我們的根都是這裡,或戰或逃,全憑心意,誰都無法言語對錯。為自己找出路,為世界找出路,因為生靈有思想,因為這裡是故鄉。異鄉人,又怎能容忍故土脫離自己的手掌?鳥兒啊,鳥兒,飛吧,一直飛到實現自己的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