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妖?不像啊。”林無忌疑惑。
正當它欲邁步向前一探究竟時,沸騰血池忽然平靜下來,緊接著血池中央泡著的妖猛然睜開眼睛。
灰濛濛的眼珠子佈滿血絲,強忍後背長出翅膀的疼痛,只聽它長吟:“此身天地一雄王,何處絕險不能翔?風捲白骨山壑靜,獨逃西極秘療傷。”
一詩罷,白曰站起,躬身拜道:“西極洲金龍大祖第十三義子,天衍客插翅虎白曰見過橙天主。”
聞聽此言,林無忌微微擺手,以示不用多禮,不解問:“你怎知是孤,孤可一直在用金烏隱匿寶術?”
白曰回答:“感知到有妖硬頂天地巨力破除了此地原有的迷霧障,身修智道的我便天衍了一番,算到有貴妖來此,於是就等到了您。還望橙天主恕罪,有傷在身未能遠迎。”
這個回答漂亮,讓林無忌心裡哭笑不得,暗自道:“這白曰本體明明是插翅虎,不料竟如此會說漂亮話,智道修士果真不簡單,孤得小心些,不能著了它的道。”
兩妖對視一眼,林無忌散去身為逆命圓滿居高臨下的傲慢,和藹地問:“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白曰流淚,誠惶誠恐地回答:“有天帝命我父領萬妖再討人族,我父謹遵天帝令出兵,卻不料被十天主以雷霆手段鎮壓,為推行新法,它只能委屈受死,頭顱在金龍城大門上日夜懸掛。”
“感父冤,我和其他兄弟想讓它入土為安,於是決定去偷,我行天衍制定計劃,以及在外圍望風。本來都快偷出來了,可千算萬算卻沒算到被自己親弟弟橫豎出賣,說什麼堅決維護新法,把我的計劃提前告知給了綠妖統領,致使其他兄弟身陷重圍,全橫死當場。”
說到被自己親弟弟橫豎出賣時,白曰情緒激動,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將它生吞活剝了的樣子。
白曰繼續:“我清楚的很,子偷父頭這件事並不值得十天主有情緒,就算看到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它心有愧,我心無愧。”
“因為在外圍望風,所以追殺我的綠妖少一些,但不敢反擊,怕引來十天主真怒,就只能被動防禦。我一路向東倉皇逃竄,歷經千辛萬苦,才最終僥倖撿回一條命。”
此時白曰已淚流滿面,長嘆:“身受重傷,險些喪命,還好遇到了遊歷在聖山外圍的人族修士周氏樵,他不僅幫我續命,還讓我來此,說什麼受到至高天指引,這裡能療好傷,更有機緣等我。”
“他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信他,就聽了他的話來了這兒。”
緊張的嚥了咽口水,白曰斜眼看向林無忌。
聽完白曰所說,林無忌面無表情,就平靜的看著它,想看看它說完謊話會不會因為承受不住壓力露出馬腳,不因別的,只因它在白曰話中發現了兩個疑點。
一,既然白曰擅長衍天,又怎麼可能算不出親弟弟的背叛,是無意還是有意?
二,人給妖續命林無忌信,畢竟人族聖母不少,但說受到至高天指引,讓白曰去妖族聖山療傷等機緣,這話林無忌無論如何都不會信。
皮笑肉不笑,林無忌瞬間移動到白曰身前,單手抓住它脖頸,只稍微一用力脖頸便傳出骨頭斷裂的脆響,這一下疼的白曰開始不停掙扎。
用鉗子般的大手將白曰從血池中提到半空,林無忌道:“那人胡說的,這裡可沒什麼機緣等你。”
對於逆命境圓滿的林無忌來說,神火境圓滿的白曰與家裡養的土雞並沒有區別,想殺就殺,易如反掌,全看心情。
不過林無忌雖然表現的冷漠無情,但它並不是嗜殺之妖,只是看這白曰不老實,想敲打敲打而已。
“你說我擰下你的虎頭,你還能活嗎?”林無忌眯著眼睛問。
聽到林無忌的問題,窒息感將白曰籠罩,直覺告訴它林無忌並沒給它開玩笑,要擰下自己的頭不是假話。
無力,多麼無力,出於求生本能它連忙高呼:“您不能殺我,您不能殺我,殺了我對整個妖族都沒好處,我知道您想離開御世界,我有辦法,我有辦法......”
林無忌沒繃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心道還是得逼一下啊。
鬆手,林無忌笑問:“說說?”語氣輕鬆,霸道,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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