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寒來暑往,一年飛速,成長總匿於歲月的鐘聲之中。
劍鳴二十四年春,顧雲樓已初步領悟堅持之風何意,也無需再問,只單憑肉身力量便可以一夜拉動風箱十萬次。
初春天氣微寒,冷風如妖,任性的肆虐著大地,不管是凡人還是修士,亦或者萬物生靈,都不願意離開溫暖的夢鄉,去苦尋潛藏在本我身軀中的力量。
而顧雲樓呢,他正挺起脊樑,舒坦的喘著粗氣,一夜拉動風箱十萬次,他又做到了。
汗珠順著髮梢滑過胸膛,緊實有力的古銅色肌肉是他為之努力最好的證明。
笑著用山泉水沖洗身體,顧雲樓感嘆道:“怪不得痴子師叔對打磨肉身那麼著迷,真的很讓人上癮啊,先前還是不夠,今後要加倍努力!”
看著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顧雲樓,七笑了起來,心道,這也許就是天地大主宰選他做學生的理由吧,我也得再努力努力,可不能被他落下太多!
......
再見雷叔子,顧雲樓不再問堅持之風何意,而是說:“我要離開了,去尋找傳說中的不息靈草。”
雷叔子很欣慰,點頭道:“看來拉了一年風箱,你已經理解了堅持之風的意義。”
笑,顧雲樓也是點頭,朗誦:“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狂沙始到金。”
聽到這樣的詩句,雷叔子狂笑道:“很豪邁嘛,就是不知道實力如何,可敢與我座下力士較量一番?”
聞聽此言,顧雲樓平靜點頭,答道:“求之不得。”
得知顧雲樓有心較量,雷叔子不再言語,招手升起一方擂臺,示意身前的顧雲樓和身後的鼎天可以盡情出手。
和人高馬大的鼎天對視,顧雲樓眼中毫無懼色,戰意騰昇,欲與這力士好好搏上一搏,以檢驗自身實力。
道請完的瞬間,只聽鼎天怒吼一聲,身上衣物應聲而碎,露出了千錘百煉的肉身,人如龍,力可鼎天!
貪婪的呼吸著,鼎天高舉一雙蒲扇似的大手,捏向顧雲樓。
感受著鼎天如山嶽般駭人的壓迫感,顧雲樓笑了起來,同樣高舉大手,與其十指相扣,角力起來。
靜!靜!!靜!!!
開始之時,兩人都如雕塑,任冷風吹,皆巍然不動,直到鼎天腳下踏著的青石板破碎,他突然一個翻身,將源氣注入身軀,直接把顧雲樓甩下擂臺。
鷂子翻身落地,對於這個結果,顧雲樓只是搖搖頭,什麼都沒有說。
看到這一幕,雷叔子不由扶額,心道,忘了給鼎天說了,只比肉身,不比源氣。
察覺到眼前少年自始至終都沒有呼叫源氣,鼎天也是意識到什麼,躬身道:“憨人不明規則,勝之不武,你我再比一場。”
聽到這話,顧雲樓也是釋然,搖頭以示不用,開口:“是鼎天兄弟勝了,咱們下次再來。”
得知顧雲樓現在不想比,鼎天也不強求,再次躬身,然後默默離去。離開前,他又回頭看了顧雲樓一眼,心道,竟然能和我的肉身力量不分伯仲,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未來總算是有個像樣的對手了!
三炎殿內燭火搖曳,像是在招手送別,到了分開的時候。
顧雲樓還未說什麼,只見七幽幽望向雷叔子,好似在說,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與七目光交匯,雷叔子尷尬一笑,轉頭對顧雲樓說:“我給忘了。”然後情不自禁發出了哼哼哼哼哼的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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