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招娣嫌棄地看著床頭上的五塊錢破口大罵,本來還想多罵一會兒,奈何她現在舌頭像打了結似的,口齒不清,一張嘴就口水直流。
為了不被病房裡的另外兩個一直支著耳朵探聽訊息的病人看笑話,她只能憤憤的閉上了嘴。
果然,當初的夢就是真的,老三那一家子就是專門來克她的。
以前克的家裡丟了糧食和錢票就算了,今天就只是因為想要接他們一家人回去,結果就被克得被雷劈。
想著今天那雷朝著她直直劈下來的場景,她到現在都覺得邪乎。
她以前又不是沒有說過類似的話,甚至更那啥的話也說過,怎麼就沒有遇到過這麼邪乎的事?
肯定是她和老頭子動了叫老三一家回去的念頭,然後就被老三克著了!
看來老三是不能再喊回去住了,至於老三家那個死丫頭,倒是可以趁此機會把她叫回來伺候自己。
正好家裡的活沒人做,那個小賠錢貨也有六歲了,做飯洗衣服,撿柴火的事兒都能做。
她力氣大,順便還能去山裡多弄點野味回來,就算不能拿去黑市賣,他們也能頓頓吃上肉。
呂招娣閉著眼睛心裡打著算盤,思索著回去後要怎麼鬧,才能能讓蘇建設同意把小賠錢貨送老宅那邊伺候自己。
蘇建設還不知道他娘換了策略,把主意打到了蘇離身上。
他離開醫院沒有直接回村,而是繞道去了鎮上的磚廠,打算去磚廠看看有沒有青磚。
他爹孃不是打著他家房子不安全的幌子想要把他一家子接回去當牛做馬嗎?
他為了不讓父母操心,勒緊褲腰帶,咬牙重新修建房屋沒有問題吧?
至於他哪裡來得的錢修磚瓦房?
當然是咬牙借的。
呂招娣那邊還沒有出院,蘇建設這邊早就找上大隊長說了他要重新修建房子的事兒。
理由也很簡單“他娘擔心冬天大雪會壓塌他家的屋頂,把他們一家人活埋”。
大隊長本來就挺看好蘇建設,蘇建設和沈懷民又是好兄弟,現在又有了蘇離救他家孫子一命的恩情在,大手一揮給蘇離家原本的宅基地面積上又擴大了許多。
若不是蘇建設一再說他在村尾那邊住習慣了,不想再重新換塊基地蓋房子,大隊長甚至都想把他家祖宅的那塊宅基地劃給他蓋房子用了。
時間過得很快,蘇離家房子正在如火如荼地修建時,在醫院待了三天的呂招娣在身體剛好一點後,就鬧著出了院。
倒不是她不想多住幾天,反正醫藥費是幾個兒子均攤,又不需要她自掏腰包。
要是擱之前,她怎麼都要多住一陣子,在醫院好好養一養身體,可現在卻是不行。
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嘴巴把她被雷劈進醫院的事兒傳了出去,她病房外每天都擠滿了來看熱鬧的人,嚇得和她同意病房的兩個病人當天就找醫院醫生換了病房。
現在她都被那些人搞出了心理陰影,但凡有人多看她一眼,她就覺得人家是在說:看,就是這個人被雷劈了,嘖嘖,這是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