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濁的眼神掃了蘇建設一眼:“你回去給大丫收拾一身換洗衣服,在你娘身體好起來之前,都讓她住在這邊。
你不願意回來住,就讓她幫你儘儘孝,幫你娘分擔一點家務。”
蘇老頭的語氣十分強勢,態度也很強硬,說出來的話也很不要臉。
讓一個才六歲的孩子幫忙盡孝,分擔家務,也虧他爹說得出來。
他不管別人家孩子是幾歲開始做這些,但他絕不會允許他的女兒像夢裡一樣,小小年紀就被親爺奶當做地主老財家的傭人一樣。
“呵,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讓我六歲的女兒來伺候她奶,你也不怕說出來讓人笑話?”
以前他看不透,以為這個家真的是他娘做主,他娘太作、太強勢,他爹不作為是無可奈何!
可事實上,這個家做主的一直都是他爹,他孃的所有行為不過是他爹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情況下有意縱容而已。
他爹其實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不管是對生養他的奶奶,還是對他們這些子女,他看重的只有自己。
可恨他花了二十幾年才看清。
“你這個逆子,你那是什麼眼神,老子養你一場,讓你女兒來替你儘儘孝都不願意。
你這樣的白眼狼就應該送去農場進行批評教育。”
蘇老頭被蘇建設眼裡的譏諷看得氣血上湧,說出來的話也十分惡毒,好似蘇建設不是他兒子,而是階級仇人。
——
“大丫,我要喝水,快起來給我倒杯水!”
蘇離躺在用一塊木板搭的小床上,聽到呂招娣說要喝水,立馬起身用印著“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的搪瓷杯子給她倒了一杯水,見水涼了,還好心的加“熱”了一下。
“奶,來喝水!”
蘇離端著搪瓷缸杯子走到炕前,也不管呂招娣是不是躺著,就貼心地把水喂到了呂招娣嘴邊。
呂招娣見她這麼貼心,心下得意。
死丫頭,白天敢讓她下不來臺,現在知道討好她了?
晚了!
呂招娣正想著,整個人就被滾燙的水燙得一個激靈。
“啊……好燙,燙死我了,死丫頭,你想要燙死我啊?嘶……好痛……”
“奶,怎麼了,你不是要喝水嗎?我聽爺爺的話,做一個孝順乖巧的孩子,好心給你喂水,你怎麼還生氣了?”
蘇離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天真地盯著呂招娣被“熱”水燙紅一片的嘴巴、下巴、脖子看。
眼裡盛滿了委屈與不解,端的一副小可憐模樣,心裡卻是暗暗可惜。
果然是臉皮厚,她都已經用靈力把搪瓷杯子裡的水燒冒煙了,居然都沒能給燙禿嚕皮。
“你個蠢貨,我說喝水,你就不能給我倒一杯溫的啊?這麼燙,你這個賠錢貨是誠心想要燙死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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