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真地開口,聲音堅定:“皇上,我認真反省了錯誤,下次我儘量乖一點。”
接著,她轉向御史中丞,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敷衍:“這次是本縣主不對,多有冒犯。”
張小嘉對皇上是恭恭敬敬的,對御史中丞則是敷衍了事的。這不是她無禮,而是她明白,在這朝堂之上,她不能對御史中丞客氣,只能對御史傲氣,這是她在權力鬥爭中必須堅持的原則。
皇上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愛卿,嘉兒當初雖有些無禮,但她的出發點是好的。朕也已經罰過她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雖是問句的形式,但皇上的語氣已然為這件事蓋棺定論,不容再議。
御史中丞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禮:“臣遵旨,皇上聖明。”
皇上微微側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嘉兒,去看看你母妃吧。她這幾日心情不佳,你去陪陪她。”
張小嘉心中一暖:“是,哥,我這就去看母妃。”
說完,她微微福身行禮,隨後轉身朝殿外走去,步履輕盈卻透著幾分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母妃,安撫她的情緒。
見到姨母,張小嘉飛撲了過去,投入了溫暖的懷抱。
宸太妃緊緊抱著嘉嘉,眼中淚光閃爍:“嘉兒,你這麼喜歡孩兒,但是小飛中過活死人的毒,胡御醫說,小飛以後子嗣難……”
張小嘉心中一驚,思緒瞬間紛亂。
她原本以為母妃會因為賢妃的死和皇上的爭執而傷心欲絕,卻沒想到母妃的擔憂竟落在了她和賀飛的子嗣問題上。
她不過才二十歲,覺得當娘還太早,想再晚幾年,哪裡知道賀飛為了保護她,竟然聯合胡御醫編造了這樣一個謊言,說自己中了活死人的毒,子嗣難有。
張小嘉心中一暖,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輕輕擦去母妃臉上的淚水,柔聲安慰:“母妃,不用擔心,真的沒有子嗣,哥哥有這麼多個兒子女兒,要一個過繼給我和王爺就好,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宸太妃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輕嘆:“委屈嘉兒了。”
張小嘉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母妃,不委屈,王爺很好,你不要覺得難過。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
張小嘉耐心地安慰了許久,見母妃終於展露笑顏,心中鬆了一口氣。
她趁機拐彎抹角地提起了母妃與皇上之間的爭執,語氣輕柔卻帶著關切:“母妃,您和皇上都鬧了十多天的脾氣了,母子之間哪有隔夜仇呢?吵多了,難免傷了和氣。”
宸太妃神色微微一滯,隨即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自責:“母妃知道你想安慰什麼。母妃也知道,那天是母妃說錯了話。母妃心裡清楚,皇上不會像先帝那樣……只是,母妃拉不下臉來去給皇上賠罪。如今皇上的脾氣也大了,也不知道來哄哄母妃,難道真要母妃親自去給兒子賠罪不成?”
張小嘉見母妃態度有所鬆動,心中暗喜,連忙趁熱打鐵,轉身吩咐一旁的巧嬤嬤:“巧嬤嬤,你派人去皇莊把王爺請回來,再稟告皇上,晚上在母妃這裡用膳。”
巧嬤嬤會意,笑著應聲道:“是,王妃,老奴這就去安排。”
張小嘉回過頭,輕輕握住母妃的手,柔聲道:“母妃,皇上心裡一定是惦記著您的,只是礙於面子不好開口。”
宸太妃看著張小嘉,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道:“嘉兒,還是你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