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造反失敗的王爺103
她指尖輕點少年眉心，"就像這蓮子，農人見它可飽腹，藥師見它可入藥，你父皇的暗衛統領卻說——"
"能當暗器。"賀麟脫口而出，想起前日校場比試時，龍一用蓮子打落刺客袖箭的場面，不由笑出聲來
馬車恰在此時經過荷花池，張小嘉掀開紗簾："停車。"
六月的荷花開得正好，粉白花瓣上凝著晨露。張小嘉提著裙襬蹲在池邊，忽然伸手掐斷一支荷花。
"娘！"賀麟驚呼，"這是皇莊的貢品..."
"所以呢？"張小嘉將荷花簪在鬢邊，隨手又折了片荷葉蓋在頭頂，"去年江南水患，你父皇把三千盆貢菊都煮了賑災藥。記住——"她轉身時荷葉滑落，被賀麟慌忙接住。
"死物永遠重不過活人。"張小嘉指尖拂過荷葉脈絡，"就像朝堂上那些老古董整天唸叨禮法規矩，可當年若不是你先祖以女子之身稱帝，趕走了大元，這個大周早沒有了。"
賀麟望著手中滴翠的荷葉，突然說："今早太師講《鹽鐵論》，說治國當如烹小鮮。"
"太師沒告訴你，他年輕時為治黃河水患，曾帶人把河伯廟的鎏金神像熔了鑄堤？"張小嘉笑著將蓮子塞進他嘴裡，"治國不是背書，要懂得變通。就像這荷花——"
她突然抬腳邁進池塘，驚得賀麟要去拉她，卻見她從淤泥裡拔出一截藕節："出淤泥可做藥膳，入朝堂能當貢品，這才是生存之道。"
回府時暮色已沉，賀飛正在庭院練拳。見母子倆滿身泥濘，劍鋒一轉挑來兩件披風："麟兒，你帶著你娘去哪裡野了？"
"上了堂民生課。"張小嘉將藕節扔給廚娘，轉頭對賀麟眨眼，"去把今日所見畫下來，娘要檢查。"
待少年離去，賀飛攬過妻子輕嘆："今早暗衛來報，禮部有人上奏要恢復麟兒皇子身份。"
荷香從廚房飄來，張小嘉把玩著賀飛的手："你怎麼說？"
"我說..."賀飛突然將人打橫抱起，"臨安縣主為救駕傷了身子，此生唯有麟兒一子，誰要搶孩子，先問過本王的拳頭。"
張小嘉說：“師父不好告訴我，讓師母告訴我，皇上要太傅重點是教麟兒為君之道，哥是什麼意思？麟兒的右掌被麟兒斬斷，現在又要太傅教麟兒為君之道？我辛辛苦苦教麟兒，哥要摘桃子嗎？如果真的摘了，我認了，但是摘了丟掉，我要去皇宮找他哭。”
賀飛坦白道：“皇兄和我說了一些，如果麟兒能得到你我的能力，他不是不能考慮他是下一任的可能。”
張小嘉翻了一個白眼：“大周第一紈絝子弟嗎？”
賀飛笑著不語，麟兒能學到嘉嘉的一半，他的一半，這個皇位他幫他搶過來。
第二日，張小嘉將麟兒送到太傅府後，便匆匆趕往皇宮。然而，她並未受到熱情接待，反而被安排在冷清的偏殿等待。直到午膳時分，她才看到宰相和六部的官員們陸續從正殿走出。
張小嘉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心中明白自己作為後院女子，不便參與朝政，因此並未打算上前打招呼。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宰相竟然徑直朝她走來。
“璟親王妃，萬福。”宰相微微拱手，臉上帶著幾分恭敬。
張小嘉側身避開他的禮，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疏離：“宰相大人，有事？”
宰相微微一笑，開門見山地說道：“聽聞王妃手中有一臺精巧的紡織機，不知可否割愛，賣給工部？”
張小嘉眉頭一挑，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的？”
宰相坦然回答：“周畔霓在工部任職，她向我提及了此事。”
張小嘉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我記得你家小兒子殿試後，不願為官，出去遊山玩水了。剛回京不久吧？他是左撇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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