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如遭雷擊,驚駭地看著林如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地上的秦凡,一字一頓地問道:“我何時攛掇你去對長公主下手了?”
林如煙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語氣中帶著一絲勸慰:“天兒,事已至此,你弟弟凡兒都已經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你就別再隱瞞了。你放心,我們鎮東王府還不懼他大炎聖朝,孃親之所以這麼說,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們兄弟鬩牆,傷了和氣。只要你肯承認錯誤,我們王府,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護住你的周全。”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彷彿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可秦天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心頭。
他沒有理會林如煙,只是盯著秦凡,眼神冰冷如刀:“我再說一遍,我沒有。”
“你還敢撒謊!”秦無侯的怒火再次被點燃,“前些時日,我帶你們兄弟二人入宮,與大炎聖皇對弈。若非你心生歹念,非要在大炎皇宮內四處閒逛,凡兒又何至於會招惹上那位長公主,犯下這等大錯?!”
秦天聞言,氣得怒極反笑。
他咬著牙,據理力爭:“當日,分明是秦凡主動提出,要帶我在皇宮內逛逛,說是讓我見識一下聖朝皇宮的氣派!”
此話一齣,一直跪在地上的秦凡猛地抬起頭,臉上掛著兩行清淚,眼神哀傷無比,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兄長......就算......就算是我主動邀請你在皇宮逛逛,可......可那也是因為你對我說,久聞長公主殿下國色天香,想要一睹芳容,我這才想著幫你達成心願啊......你怎麼能......怎麼能翻臉不認人呢?”
說完,他轉向秦無侯和林如煙,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泣不成聲:
“父親,母親!無論如何,此事終究是孩兒動的手,與兄長無關!一人做事一人當,求求你們,就把孩兒交出去吧!不要再為難兄長了!”
好一個情真意切,好一個捨己為人!
林如煙看著秦凡這副“懂事”的模樣,眼中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她猛然回頭,看向秦天的眼神中,充滿了徹骨的失望。
“秦天!你看看凡兒!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一心想著為你開脫罪責!你這個當兄長的,真是太讓我這個做母親的失望了!”
她聲音悽婉,痛心疾首:“我本想著,顧忌你的顏面,才私下裡把你叫來,給你一個承認錯誤的機會。可你如今這般油鹽不進,死不悔改,真是讓我懊悔!”
“我真後悔昔日沒能把你及時尋回,否則,你也不至於流落在外這麼多年,沾染瞭如此巧言令色,推卸責任的卑劣秉性!”
字字誅心!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冰刀,狠狠地紮在秦天的心上。
失望,悲涼,種種情緒湧上心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親生母親,感覺無比的陌生。
“母親?”秦天慘然一笑,聲音都在顫抖,“您寧願相信一個養子顛倒黑白的謊言,也不願意相信我一句實話......您別忘了,我才是您的親生兒子啊!”
“住口!”
林如煙厲聲喝斷了他,眼中閃過一絲被戳中心事的慌亂,但隨即被一種更加冰冷的理所當然所取代。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們都是我的兒子。”
她看著秦天,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說出的話,卻比萬載玄冰還要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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