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看到秦無侯臉上的神情變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他眼底深處閃過濃濃的嫉恨,面上卻擠出更加悽苦的表情,自嘲地笑道:“我......我修行了整整八年,才堪堪達到凝氣八層。不像兄長這般天賦異稟,短短時日便已臻至圓滿。父親,母親,你們就更不應該為難兄長了,還是把我這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交出去吧......”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林如煙。
她猛地回過神來,一把將秦凡死死地抱在懷裡,彷彿生怕下一秒就會失去他一樣,對著秦天撕心裂肺地哀求道:
“天兒!娘求你了!正因為你天賦這麼好,就算被廢了,將來也一定有重修的機會!可是凡兒他不行啊!他的天賦不如你,根基不如你,若是被廢,他就真的徹底完了!娘不能沒有他啊!”
秦無侯眼中的那一絲動搖,也被這番話徹底打消。
他看著秦天,眼神重新變得複雜而堅定,欣慰於他的天賦,卻也認可了林如煙的說法。
他沉聲道:“秦天,你的天賦,確實超出了為父的預料。為父再次承諾,只要你為弟弟犧牲這一次,待風波平息,我定會竭盡全力,尋遍天下靈藥,也必定幫你恢復修為,甚至讓你更上一層樓!”
“哈哈......哈哈哈哈......”
秦天聽著這番話,再也忍不住,悽聲長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自嘲。
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了。
他的父母看重的,從來就不是所謂的天賦,而是秦凡這個人。
無論自己這個親生兒子表現得多麼優秀,多麼驚才絕豔,都無法撼動那個養子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天兒,你別這樣......”
林如煙彷彿被他的笑聲刺痛,連忙搖頭,蒼白地解釋道,“你在孃的心裡,也很重要......”
“別再吵了!都別再為難兄長了!”秦凡哭哭啼啼地打斷了她,再一次上演他那套自我犧牲的戲碼,“我願意替兄長頂罪!求求你們了!”
“夠了!”
秦無侯被吵得心煩意亂,猛然一聲怒喝,拍板定論。
他雙目如電,威嚴的目光死死鎖定秦天,不容置喙地說道:“此事,就是因你而起!你就應該擔負起身為兄長的責任!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凡兒真的犯了錯,你這個當兄長的,也理應替他頂罪!此事,就這麼定了,不容商量!”
兄長,就理應替弟弟頂罪?
這是何等荒謬霸道的道理!
秦天心中最後的一絲溫情,也在這句話下,徹底化為冰渣。
他的笑聲停了,眼神也徹底冷了下來,冷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我若是不呢?”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無罪,何須認罪?更遑論,替他人頂罪!”
“天兒,不要忤逆你父親!”林如煙尖聲勸道,“你只要點個頭,走個過場!我們鎮東王府的人,他大炎聖朝還真敢動不成?”
“放肆!”
秦無侯徹底失去了耐心,元嬰後期的恐怖威壓再次轟然降臨,死死地壓在秦天的神魂之上。
“秦天,你是我的兒子!”他聲音冰冷如刀,下了最後的通牒,“你若還想留在秦家,還認我這個父親,此事就到此為止,由你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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