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回單手撐著腦袋,雙眼緊閉眉頭緊鎖地坐在那裡,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似乎是陷入到了某種痛苦中,呼吸十分急促。
江望月臉色一變,反應過來後就要朝著夙回走去,卻被瀾雪和紀黎一左一右齊齊拉住。
瀾雪輕輕拍著江望月的後背,“您別急,他並沒有精神力暴動的徵兆。”
江望月愣了愣,“可他的樣子——”
“是精神力抑制劑使用過多的後遺症,目前尚未發現能夠治療的辦法,只能靠自己熬過去。”
這邊瀾雪話音剛落,那邊沙發上的夙回就悶哼了一聲,壯碩的身子忍不住蜷縮了起來。
江望月咬緊了嘴唇,“我幫他安撫一下也不可以嗎?”
瀾雪微微皺眉,“可是醫生說過,您近期最好還是不要使用精神力。”
“那也不能真的讓他硬熬啊,身體熬壞了怎麼辦?”江望月有些急了,音量頓時拔高了不少。
瀾雪沒有放手,低聲說道:“雄性獸人的身體,沒您想的那麼脆弱,不會有問題——”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瀾雪不禁心頭一陣陣發顫。
江望月已經快步走到了沙發邊,她彎下腰,將帶著些涼意的手輕輕放在了夙回的額頭上。
精神力頃刻間湧入。
意在安撫,所以江望月並沒有進入到夙回的精神海中。
柔和的精神力很好的緩解了疼痛,渾身緊繃的夙回漸漸平靜了下來。
見他緊皺著的眉心也終於展開,江望月這才鬆了口氣。
但是很快,她不聽醫囑妄動精神力的後果緊隨而至。
精神海中傳來的刺痛讓江望月臉色瞬間一白,一聲痛呼控制不住地從唇間洩露。
瀾雪和紀黎同時反應了過來,不過後者的速度更快些,先一步伸出手穩穩地扶住了向後倒去的江望月。
她捂著額頭,靠在紀黎的懷中緩了緩,才壓下尖銳的疼痛。
沒有觸碰到江望月的瀾雪,手僵在空中細微的顫抖著,嘴裡也是止不住地發苦。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惹她生氣了,可他只是不想看到她為了別人而傷害自己。
他錯了嗎?
瀾雪忍不住咬緊了下唇裡面的軟肉,鐵鏽味逐漸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就在他想要出聲認錯的時候,他的手突然被人緊緊攥住了。
瀾雪不敢置信地抬頭看過去,一下子對上了江望月平靜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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