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月有些迷茫地抬起手臂,剛環住他的後頸,整個人便驟然懸空。
瀾雪單手托住她的腿彎,另一隻手穩穩扣住她的腰臀,將她抱離了洗手檯。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江望月失聲驚呼,雙手下意識收緊。
沒等她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陷入了柔軟的大床。
兩人都已溼透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委落於地,在米白的地毯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瀾雪微微俯身,雪色長髮如月光傾瀉,髮絲掃過江望月緋紅的臉頰時,帶起一陣陣癢意。
他俯身而下,再度在她唇角、頸間落下輕吻。
轟隆隆——
一道驚雷驟然劃破夜空,震耳欲聾的轟鳴瞬間吞沒了所有曖昧的聲響。
大雨傾盆,不停地拍打著窗戶。
暴雨持續了許久,直到天微微亮起,才緩緩收勢。
瀾雪單膝跪在床邊,小心翼翼的想要解開兩人纏繞在一起的長髮,卻發現有兩縷已經打成了死結。
他只能將其割斷,然後隨手放在了床頭。
回頭望向昏昏欲睡的江望月,那雙湛藍色的雙眸中頓時閃過一絲歉疚和心疼。
她泛紅的眼尾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疲憊的陰影。
瀾雪抿緊了嘴唇,指尖輕柔地撥開黏在她額前的溼發,柔聲說道:“先別睡,我抱你去洗個澡好不好?”
江望月閉著眼,一點兒都不想搭理這隻絲毫不知道節制和停下的臭雪豹。
瀾雪無奈地輕嘆,一邊說著“對不起,是我錯了”,一邊彎腰將她抱起。
溫熱的水流衝散了黏膩,江望月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來,趴在浴缸邊幾乎要睡過去。
趁這個時間,瀾雪迅速換好了凌亂的床褥,隨後返身回到浴室,動作輕柔的幫江望月擦乾了身子,然後把她抱回到了床上。
帶著一點涼意的指尖輕輕撫平了她微皺的眉頭,江望月無意識地往身邊的人懷裡鑽了鑽。
“睡吧。”
瀾雪的掌心輕撫過江望月光滑的脊背,像在安撫一隻倦極的貓兒。
窗外雨聲已歇,只剩兩人的呼吸在黑暗中緩緩交織。
第二天中午,瀾雪衣衫整齊地從樓上下來,意外地發現紀黎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
聽到腳步聲,紀黎條件反射地看了過去。
看到是瀾雪後,他頓時攥緊了手指,眼中露出一絲複雜。
其實,昨晚瀾雪上去,紀黎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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