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怨嗎?
霧隱垂眸,這個問題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半晌後,他抬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身上的執政官制服,動作優雅而從容,聲音輕緩又堅定。
“不會,能站在她目光所及之處,於我而言,已經是莫大的幸運。”
他的話音剛落,排程臺就傳來了戰艦即將接駁的訊息。
看著不遠處冰冷巨大的戰艦緩緩降落,霧隱本能地向前邁了一步。
艙門開啟,率先出現的是沈硯舟挺拔的身影。他單手護著身旁的治療艙,神色冷峻。
雲祈見狀,重重拍了拍霧隱的肩膀,大步走了過去。
“情況如何?”
二十年未見的摯友聲音突然傳來,沈硯舟怔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輕輕搖了搖頭,沙啞著聲音開口:“我沒事……只是凌霜她……”
雲祈也知道現在不是個敘舊的好時機,會意地點頭,果斷抬手示意。
“醫療隊已經就位,直接去軍部醫院。”
幾人離開後,江望月才扶著金屬艙門緩步走出。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有種終於活過來了的感覺。
“雌主。”
清冽的聲音響起,江望月頓時循聲望了過去。
霧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面前,深邃的目光在江望月臉上停留片刻,隨即側身讓出了通道。
“新的住處已經安排妥當,現在先去醫院檢查霜姨的身體狀況,之後立刻送您回去休息。”
或許是久居高位的習慣,霧隱語調平穩,語氣裡隱隱透著一絲不容置疑。
江望月身後的幾人同時抬頭看向他,神色各異。
江望月倒是沒察覺出來哪裡不對,對霧隱的安排更是沒有任何異議。
“麻煩你了。”
霧隱喉結滾動,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微欠身。
為凌霜做檢查的醫療團隊極為嚴謹,每一個環節都十分細緻,以至於所有檢查結束後,已經是凌晨。
江望月靠著身後冰冷的牆壁,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細微的腳步聲突然響起,她猛地抬頭,下意識站直了身體,目光灼灼地看向來人。
醫療團隊負責人被這麼多人盯著,其中還有執政官與元帥這樣的聯邦高層人物,不由得有些腿軟。
“情況怎麼樣?”沈硯舟急切地出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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