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隱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面前的門。
許久沒有人住過的房子裡,帶有一股不算難聞的潮溼味兒。
江望月目光掃過客廳,最後落在了一個不起眼的玻璃罐子上面。
罐子裡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貝殼和鵝卵石,像是誰隨手撿來放在那裡的。
霧隱注意到江望月的視線後,頓時微微抿緊了嘴角。
“您如果喜歡的話,可以送給您。”
“那裡面的鵝卵石和貝殼,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霧隱遲疑著搖了搖頭,“也不算,只是霜姨和沈叔叔不在的時候,我喜歡一個人跑去海邊發呆,然後撿一些石頭回來。”
他輕輕摩挲著玻璃罐子的外壁,低聲說道:“這罐子,就是後面有一次霜姨帶來給我的。”
霧隱仍能清晰地想起那一天凌霜對他說過的話。
【哪怕是最普通的石頭,被你撿回來後也是獨一無二隻屬於你的記憶,裝起來吧,以後送給你喜歡的雌性,然後告訴她那些你的回憶。】
想到這裡,霧隱忍不住耳根發燙。
他握緊了玻璃罐子,將其遞到了江望月面前,隨後輕聲開口:“送給您吧。”
江望月雙手接過玻璃罐子,眼中盛滿了笑意。
“我會好好儲存它的。”
“嗯……”
霧隱連忙回神撇過頭,介紹起了一樓的佈局。
江望月聽著聽著不禁若有所思地出聲問道:“那你的房間在哪裡?”
“在二樓。”
兩人沿著樓梯一路向上,霧隱推開了樓梯左側的房間門。
不大的臥室被打掃得極為乾淨,各種書籍分門別類地歸置整齊,看了令人十分舒心。
江望月抬腿走到窗前,抬手輕輕撥動掛在那裡的貝殼風鈴,頓時發出了悅耳的聲響。
“這個,是你親手做的嗎?”
霧隱搖頭,“不是我,是霧尋做的。”
江望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那條小魚還會做這種細緻的手工活呢?
“其實,霧尋小時候的性格非常的內向跟敏感,霜姨那會兒總怕他養成陰鬱的性子,就帶著他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霧隱看著那串貝殼風鈴,眼底漾開清淺的笑意,緩聲繼續說道:“那天,霜姨帶我們在海邊玩了很久,沒有任何學習任務,也不用訓練,就一起玩水、翻石頭、撿貝殼,這串風鈴,就是霧尋用那天撿到的貝殼做出來的。”
“他一共做了三個,另外兩個,應該分別掛在霜姨和他自己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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