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晚遲暗自心想,這貨看氣質,估摸著就是那個江南轉運使副使田毅仁了。
能讓手底下官員這麼囂張,皇帝竟然連小姨子都護不住,多少有點無用。
花晚遲行了個禮。
“草民參見大人,不知大人叫我來有何指教?”
田毅仁不緊不慢道:“絲綢漕運都由官府登記在冊,公子的這批貨似乎不屬於這其中任何一批,本官可著實好奇,這絲綢到底是怎麼運到汴京的?”
花晚遲絲毫不慌,張嘴瞎編:“這是草民先前囤的,草民只是見黃記繡莊無布可繡,想趁機賺些銀錢,實在沒想過要和大人對著幹。還請大人恕罪。”
田毅仁呵呵笑道:“無知者無罪,本官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叫你來不是問你的罪,也無心追究你是如何弄來的這些布匹。
“不管你是怎麼弄來的,本官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的運貨渠道,眼下我有一件事想委託你做。做得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花晚遲懂了,原來這貨是盯上了她不知不覺運送東西的能力。
古代人雖然落後但是不傻,她這貨物沒有來源,被人懷疑那是一點也不奇怪。
她當然沒想過要掩飾,畢竟一般情況來說,手頭有點什麼特殊渠道實在是很正常,沒人會想不開去探查別人隱私。
田毅仁估計是覺得她有獨家的路線和運送商隊,官道是最安全的路,但那麼多荒山野嶺,誰又知道里面有沒有那些商人開闢出的路線呢?
花晚遲問:“大人想叫我做什麼?”
田毅仁眯著眼,突然一笑:“邊關戰事吃緊,本官要你給軍隊運送糧草,從汴京出發,最終抵達延州,一共30萬石發出,15萬石送達。
“其餘要神不知鬼不覺消失在路途中,你明白本官的意思嗎?”
好傢伙,軍隊的物資也敢剋扣,這貨膽子夠大啊!
難怪會積貧積弱,打不過人家少數民族呢。
想了想,花晚遲點頭:“大人放心,草民定不辱使命。”
糧食嘛,她是不會剋扣的,不僅如此,還會偷摸加點。
畢竟現在少數民族還沒有併入華夏民族,那些邊關將士都在守衛國土,剋扣他們的伙食,良心都過不去!
花晚遲就這麼跟著運送物資的隊伍出發了,身邊還跟著幾個據說是保護她安全的侍衛。
不過她知道,與其說是保護安全,不如說是來監視她的。
讓一個陌生人做這麼重要的事,田毅仁當然不得不這麼謹慎。
到了延州,將軍帶著手下計程車兵前來接應糧草,一解開包裹,裡面起碼空了一半。
大夥兒的臉色都變了。
將軍很氣憤,看向領頭的花晚遲,目光充滿了質疑:“官家這是什麼意思?信上分明說是送來了30萬石糧食,怎麼如今一拆,竟只剩下了一半?”
花晚遲一邊暗罵田毅仁,一邊昂著頭很囂張道:“什麼30萬石?運出來就是15萬石,莫不是你懷疑我貪了這些糧食?
“15萬石,我就是想貪,難道還能神不知鬼不覺運出去不成?將軍,汙衊也要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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