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地開口:
“你想怎麼樣?我承認,先前拋下你和女兒是我不對,現在你找上門了我也認。但是我不可能和你結婚,這樣吧,我每個月給你寄一筆錢,當做女兒的生活費,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徐光壬能考上京市的大學,那就不是蠢人。
若是四年前還好,他不過是個學生,丟人也就丟了,可現在他已經是單位上的人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方嵐會在這個時候找過來。
不能叫方嵐鬧到單位上去,不然他的前途就完全毀了。
他這四年大學豈不是白唸了?
徐光壬冷靜地在腦中想了一系列,隨後放輕了語氣,問:
“福福現在還好嗎?我四年沒見她,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長高了很多?”
徐光壬這虛假的掛念讓方嵐頓時想到了女兒死去時的場景,那時候她多絕望,唯一一個女兒就這麼斷了氣,怎麼也救不活,身體越來越涼。
周圍人議論著,有人安慰她,有人幫她罵徐光壬,還有人勸她早點把女兒葬了。
可是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人有辦法救活她的女兒。
每次想到這一幕,她的心都痛得像是要碎了一樣。
徐光壬不提還好,一提,方嵐心裡的哀傷就全部轉化為了恨意,看向徐光壬的眼神愈發痛恨。
“我不要你的錢,你做過的事就是做過了,補償也沒用,我來這裡,就為了一件事,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房主大媽走進來,對方嵐有點同情。
一個人什麼樣,看他平時的作風就能看出幾分端倪。
顯然,徐光壬平時生活作風十分邋遢,能幹出拋妻棄女的事也不奇怪,他還真就不是什麼好人。
房東大媽提醒道:“姑娘,他明天就搬走了,你好在是今天來了,要再晚些,估摸著找他還得費一番工夫。”
方嵐冷笑一聲,盯著徐光壬:“我會和你耗到底的。”
看見方嵐這個架勢,徐光壬心頭一跳,全身都泛起了寒意,對上她明顯誓不罷休的眼神,有些頭疼。
其實方嵐找上門來,要錢或是要個說法,哪怕是和她結婚,只要方嵐有訴求,徐光壬都能想辦法解決,只要不影響他的工作就行。
可方嵐明顯什麼都不要,就是存心要和他槓上,不想要他好過。
這種什麼都不要的人,是最叫人頭疼的。
徐光壬看著她,慢慢的不知不覺又皺起了眉。
很快眉頭又舒展開,他扯出一個自認為體貼的笑,溫聲道:
“阿嵐,你千里迢迢來京城,還沒有住的地方吧?剛好我明天就要搬到宿舍了,不如你和我一起住,也省些錢。”
方嵐冷笑一聲,她可不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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