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潤沒有再多說廢話,眼看著已經把人帶到了開闊的公園裡,直接上來就是一拳。
這一拳多少帶了點私人恩怨。
花敬民身體反應迅速,像是本能一樣立刻應對起來,身體一歪躲過拳頭,抬手開始對招。
兩人你來我回之間,呼呼打出了風聲,唐潤鋒銳的面部閃現出一抹詫異,隨後冷笑著道:
“哼,我看你功夫不僅沒退步,還更強一籌了嘛,怎麼,就這麼不願意和我對招?”
花敬民動作之間應對自如,呼吸絲毫未亂,嗓音很沉穩。
“唐潤,我並不想用打架的方式和你敘舊。這些年你應該過得還不錯吧?”
唐潤雖然心思通透,但不願鑽營,也不是沒沾爺爺和父輩的蔭庇,但也沒讓家裡幫太多,所以這麼多年也沒有坐上太高的位置。
現在這個位置就正好,待遇好,不用花太多心思,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萬事大吉,如果從唐潤本人的生活來說,過得的確算是安逸。
但唐潤想到自己妹妹為了這麼一個男人,這麼多年守身如玉,孤身隻影,不由對花敬民生出一股怒火。
唐潤後悔了,他當年不該反對唐舒和花敬民在一起,如果唐舒真的嫁給了花敬民,或許她起碼還能開心一點。
此時面對花敬民,唐潤嗓音壓抑起了怒氣:“你怎麼不問問我妹妹過得好不好?”
聽見唐潤的語氣,花敬民心裡立馬明瞭,唐舒大概是過得不好的,“唐舒怎麼了?有人欺負她?”
一個人的心裡只能裝得下一個人,花敬民有了周寶珍,再想起唐舒,只剩下一縷遠遠的遺憾,他刻意沒有問起唐舒的現狀,就是既不想打擾唐舒的生活,也不想讓唐舒打擾他。
唐潤咬著牙說:“我妹妹唸了你這麼多年,可你日子過得真好啊!有了媳婦,恐怕早就忘了有唐舒這號人了吧!”
花敬民沉默和他對打片刻,“是十六年前的我配不上她,現在我已經有了我媳婦,和她也不可能了。”
唐舒就這麼輕飄飄成了花敬民的過去式,回憶裡一個曾經有些重量現在卻無關緊要的過客,唐潤想到這裡,很是為自己的妹妹不平。
“你真是好心態啊!你放下她這麼容易,這麼務實,她就這樣白白等了你16年,這麼多年的煎熬就像是一個笑話白費了!花敬民,如果我沒看見你還好,可是你偏偏見到了我!我要和你打個痛快!”
四十多歲的唐潤憤怒得像一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怒吼著要把花敬民打倒,但花敬民的功夫一直很好,每天堅持鍛鍊沒落下過。
最後的結果就是唐潤被花敬民反剪雙手壓制住,臉紅脖子粗地掙扎卻掙扎不動。
“花敬民!你辜負了我妹妹!你個混蛋!”
花敬民沉默了片刻,只能說出一個:“對不起。”
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28歲的他沒有能力讓唐舒過上好日子,現在的他44歲,錢對於他來說已經不是什麼問題,但兩人已經錯過了太多年。
他原本並不想結婚,只是為了幫周寶珍一把,最後喜歡上了周寶珍,這婚姻也就假戲真做了。
假如他不和周寶珍結婚,周寶珍或許不會有考大學的機會,他也沒法靠著周寶珍得到海市戶口,可能現在還在新縣那個廠裡幹著旱澇保收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