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孫女上不是最大的,下也不是最小的,偏偏是老太太最寵的,這上哪說清道理去。
當然,要說朱宇為什麼對老花家的事情那麼熟悉,當然還是因為花晚麗。
朱宇想,這麼多年,也不知道當年那個女孩現在是什麼模樣。
想必這些年日子過得是不錯的,他記得那個男人是入贅到了她們家。
女孩的奶奶這麼有錢,女孩的日子不可能難過。
朱宇順腳就出了門,他記得附近有個杜鵑坡,可以看見整個大方村。
這麼些年,杜鵑坡也經歷過一番修建,變成了一個類似公園的地方,這裡還有個擋雨的亭臺。
村民閒著沒事還能在這坐坐看風景。
杜鵑坡上密集的植被還保留著,沒被拔掉,只是更規整了。
朱宇認出來,一邊的野草藤蔓到了春天會長出純白的絲狀花,本地人叫做白蘿蔔絲花。
另一邊整整齊齊長滿了野杜鵑,每到了春天,就會紅成一片,宛如絢爛的晚霞。
這會兒杜鵑坡上沒什麼景色,只有一些枯葉。
朱宇上了坡,發現亭子裡有人。
看上去是個女人,背對著他,抬著胳膊好像在臉上擦著什麼。
朱宇靠近,聽見了輕微的哭聲。
“你好。”猛然撞見一個陌生人的哭泣,朱宇有點尷尬。
但就這樣轉身離去也不太好,他只好出聲打了個招呼。
花晚麗聽見背後的動靜,慌忙擦了一下眼淚。
她轉頭,看見一張記憶裡略有些熟悉的臉。
她一愣,看著臉熟,但有點想不起這人的名字了。
朱宇看見是花晚麗的臉,也怔了一下。
隨後他像是看出花晚麗的窘迫,笑著解釋:
“你是花晚麗同志吧?我是之前喝過你綠豆湯的知青朱宇,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他像是完全沒注意到花晚麗臉上的淚痕。
花晚麗想起來了,笑笑說:“朱知青,我記得你,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能在大方村看見你,蠻意外的。”
朱宇用一種帶著回憶的目光看著花晚麗,“花晚麗同志,你看上去幾乎沒什麼變化。”
花晚麗笑了笑,說:“怎麼可能沒變化,我人都老了,我兒子都讀大學了。”
論蒼老,花晚麗今年也不過才剛四十歲,加上這麼多年幾乎沒怎麼操勞過,看上去當然不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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