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族長的奮鬥》第40章 人家不懂啊(1)

作者:清河小子·8小時前

鎮南王府。

張恪其實轉念一想,便已經明白鎮南王非要自己收尚景行做學生的理由了。本質上,這還是為了給尚景行找靠山或者說擔保人,以保證他去往京城後的人身安全。而張恪不僅本身身居朝堂重職,其身後更有周家這個人朝一等一的政治世家以及與唐家、陳慶之等等關係。因此,讓尚景行和張恪建立更親密的關係,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張恪是很不喜歡這些算計的,可要是不答應的話,顯然又無法安尚可孤之心,那雙方的談判便又要停滯了。

張恪試探著提了個建議:“其實,也不是非得要拜師不可的。不如,下官與世子殿下結為異姓兄弟,如何?”

鎮南王失笑道:“呵呵呵,這兩者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差別。可實際上,差別很大。首先,身為朝臣,與地方藩王結交,都是犯忌諱的,更何況結義了?其次,師徒關係,按律不在九族之內,即便犯了大罪,大機率也不會互相牽連;最後,兄弟結義,可是要立下誓言,要一輩子同富貴、共生死的,誓言既成,可就無法解除了。這和師生關係不同,老師和學生既不用同生共死,也不需要發什麼誓言,甚至隨時可以解除,雖然難免被人詬病,卻可以不必負什麼法律責任。張大人,你,確定要和吾兒結義?”

靠,還有這種說法嗎?那……那還是算了吧。萬一你們倆賊心不死,以後豈不是要連累我,甚至是我的家人?唉,看來這個學生是必須收下了。

尚景行從一開始的稍許錯愕,到得後來,倒是變得有些饒有興致了。他自然也明白,父王此議,其實質還是利益交換居多的。畢竟,若自己真的去往京城,有個像張恪這樣有能量的人幫忙照拂一下,總是好的。不過,尚景行本身對於張恪這個人,還是挺有興趣的。他倒是不介意和對方加深一下關係。雖然,要拜一個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人為師,讓他的心裡多少有一些不爽利。不過,算了,這人倒還算是入得了自己法眼的。而且,當今天子也是他的學生,倒也不算辱沒了自個兒的。尚景行表面看起來頗為謙遜,不過內心裡其實是挺傲氣的。當然,他確實也有自傲的本錢。總之,對於拜張恪為師,他雖然不是那麼心甘情願,但勉勉強強也還能接受的。而在看到張恪居然還在那裡推三阻四後,也更加激起了他的傲氣。少年人嘛,還是會有一些逆反心理的:哼,你不願意,那小爺還非要跟你卯上了!

張恪在答應要考慮考慮後,鎮南王父子才離開了。汪波待他們走後,才道:“大人,這尚家父子究竟安的什麼心啊?幹嘛非要搞什麼拜師呢?”

張恪嘆了口氣,道:“這也不能怪他們,換作是我,也一樣會這麼做的。”頓了頓後,他解釋道:“雖然大家都有意重歸於好。可是,經此一事後,雙方的互信已經歸零了,需要時間重新恢復。雖然決定要休兵止戰了,但朝廷自然還是會擔心鎮南王會不會反覆無常;而鎮南王自然也會擔心,朝廷是否會秋後算賬。我讓尚景行進京三年,目的便是為了讓他變成雙方的一道屏障,起碼也能起到緩衝的作用。尚家父子當然能明白我的目的,基本上也認可這個方案。可是,他們還是會擔心尚景行孤身入京的危險性。所以,他們想要我認下尚景行,用師生情誼把我和尚景行捆綁在一起。說穿了,他們是把我答應下此事,視為尚景行前往京城的護身符的。”

“那……大人,準備答應嗎?”

“自然要答應的,不答應的話,這事兒可就解決不了了。”

“那您怎麼……?”

“呵呵,我是裝裝樣子的。收個學生而已,他以後要是敢‘胡作非為’的話,那我便親自清理門戶,在這方面,我可沒什麼心理障礙的。我之所以不馬上答應他們,一方面是自抬一下身價,另一方面也表明一下態度,讓他們知道咱可不是什麼隨便的人。”

汪波看著他,暗歎了口氣:這幫當官的,心眼兒咋恁多了?感覺在他們身邊,自己就跟個傻小子似的。

鎮南王府外,王大丫緊盯著王府好幾天了,卻始終找不到什麼機會潛進去。不過,王府內倒也始終不見什麼別的動靜,這讓她稍感安心。只不過,這麼多天了,事情到底怎麼樣了,也該要有結果了吧?正這般想著時,忽然之間心中警兆大起,一股莫名危險的感覺襲來。王大丫翻身欲逃,身體卻彷彿被某種氣機鎖定了,竟是難以動作半分。只一瞬間,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能做到這一步的,當世可沒有幾個人的,宗師?王大丫心念電轉,努力的對抗著那種無形的壓制,欲要強行運氣,擺脫那種桎梏,卻聽耳朵裡傳來一道平靜如水,卻又冷若冰霜的聲音。

“丫頭,你最好不要亂動,免受內傷。”竟是一把婦人的聲音,話語雖平平無奇,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王大丫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後,還是強行翻轉了身體。氣機被鎖定,若要強行解鎖,除非境界比對方更高,以力破之,重新掌控內氣執行的主動權。否則的話,內氣運轉所阻,極易陷入紊亂,有很大的機率會受內傷。王大丫當然知道這一點,可是,張恪正在鎮南王府內,也不知道情形如何了?這個時候,她若被人所制,萬一……!

一聲嘆息傳來:“唉,現在的孩子,怎麼都這麼不聽話了。”

王十丫繃緊了的身體,頓時鬆了下來,自己並沒有受傷。很明顯,對方在最後關頭,放了她一馬,在她翻身之際,解除了氣機鎖定。王大丫抬頭看去,只見一位滿頭銀髮,卻精神矍鑠,目射精光,手持巨劍的婦人,卓立於面前,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

王大丫感激對方的網開一面,連忙拱手謝道:“謝謝前輩,手下留情。”

那婦人淡淡的道:“你是何人,躲在這裡做什麼?”

王大丫猶豫了一下,道:“晚輩王大丫,是朝廷的斥候。我家大人和鎮南王正在裡面談判,我受命在此接應。”南疆?宗師級?那麼,應該大機率就是那一位了。人族宗師,有自己的立場,不屬於任何勢力,一般情況下,也不會介入內部爭鬥。而且,她剛剛放了自己一馬,那便不妨實話實說了。

“哦?談判?那麼說,世子如今已經沒有危險了?”

“應該是的。我這幾日一直都在這兒看著,王府風平浪靜的,假若世子出事了,肯定不會這樣的。”

“嗯。對了,丫頭,你師承何人了?小小年紀,武道上便已經有了這般修為,屬實難得。”

“小女子的武藝,是家傳的。後來,還有幸得到過胡不歸宗師的悉心點撥。”

“呵呵,難怪了。你說你是家傳的武藝,那貴府是……?”

“晚輩來自北境狐族,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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