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所有新娘都在。
而長輩,只有芮夫人一位。
幾人都是沐發浴身而來,帶著不同的的澡豆香氣,居於一室,加上屋內的焚香,香氣交融,一時形容不出,還挺好聞的。
雲雀看著輕嫋的煙縷,這個香選得不錯,能靜心舒神,味道也比較包容。
芮夫人引著大家入了湯池邊上的側殿,那裡有侍女等候,見人進來,整齊得行禮問安。
雲雀被引著坐下,侍女動作輕柔得把她的髮簪卸下。
因為是湯池會,大家的裝飾都很簡單,手鐲、戒指、項鍊、耳飾等並沒有戴在身上,僅是幾根髮簪,幾條髮帶來固定頭髮。就這些,也是為了維持著在外的儀容。
長髮被仔細盤起,固定,應該是為了避免沾溼頭髮。
卸下的飾品被小心收好裝盒,盒上貼有標識。
雲雀看了看,她的盒子上的標識是曇花,曇花層疊,隱約可見一個“遠”字。
她不由得有些發怔,心底有些牴觸,明明是女子的聚會,但她們物品的標識,竟是有著男人的影子。這是暗示,以後她們只會是男子的附屬嗎?
是她敏感了,但她總覺得,這宮門的腐朽,雖掩埋了,但遮不住氣息。
迎親選婚的流程,第一日的下馬威,執刃和商宮主高高在上的態度,還有幾個個現成的夫人例子。
不能想,她只是刺客,又不是真的要留在宮門,這些和任務無關。
該死,有時候真的想狠狠抓著他們的腦子往門上砸,把他們裝滿糟粕發僵的腦子好好通一通。
這些老封建,佔山為王久了,明明是江湖人,有些地方卻比朝廷都還不如。
無鋒,實力為先,倒是難得的清醒了。
【清醒點,這薰香不太對。】
雲雀腦子頓時一陣清明,有些猶疑:這是怎麼回事?
【有被能量侵染的痕跡,這香的原料生長地方應該離低劣品很近,已經變異了。
這種能量極細微,吸收了,薰香味道會變,我不便出手。】
雲雀看向姐姐,快走幾步,挽住她的手,打斷她的思緒。
“姐姐,這香的味道好特別,以前都沒聞過。”
香,靜心。
云為衫感受著雲雀在她手臂上寫的字,心中一凜,果然來者不善。
上官淺也聽到了,微偏頭,看了眼岸上的香薰爐,按下紛亂的思緒,垂眸遮住眼中的寒光,嘴角微勾,面上更顯出三分柔婉。
宮門的試探,真是無聲無息啊。
云為衫清淺一笑:“我也沒聞過,我們去問問芮夫人,看能不能討得一些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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