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試煉還不夠挑戰,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云為衫矜持地笑笑,仿若被說中了心思,不好意思了,但目光不離宮子羽池面。
宮朗角扯了扯嘴角,看來子羽也不是一廂情願啊。
卻不知云為衫緊張的,和他認為的,並不是一回事。
“我很好奇,我哥當初在這裡困了多久?”宮朗角問在不遠處閉目養神的雪重子。
雪重子很懂禮貌,有問必答:“十二天。”
宮朗角沉默了,遠徵弟弟可是第一次下水就通關了。
之後打磨了三四天,又休整了半日,學習拂雪三式又半天,雪宮的全給他算在試煉時間裡。
他懷疑,是遠徵哪裡得罪了雪宮。
現在傳到前山,就是第一域試煉花了五天。
希望哥哥知道後,不要太驚訝。
云為衫若有所思。
離夢澤
雲只攸憑欄,看著困在池中,見到有人靠近,就蜂擁而至的魚群,手裡的魚食就是不扔。
“你考慮得如何?”
寒鴉肆看著被落日染紅了的雲:“我早就深陷無鋒,屬於落日,你只要帶走雲雀和云為衫就行。”
雲只攸回頭:“路一直在,只是夜幕深沉,密雲遮月,加上手上沒有火把,身前灌叢遮擋。你就以為,前方無路。”
“只要無鋒還在……”
“那就讓它消失。”雲只攸語氣清淡,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要和宮門合作?”寒鴉肆不覺得固守不出、消極應對的宮門,能消滅無鋒。
霞光映在雲只攸臉上,像是驅散了他眼中的憂鬱:“不,我看不上一群躲在山溝溝裡的老頑固。”
這裡的江湖,被無鋒壓得艱難喘息,苟且掙扎,唯一能抗衡的,只想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思進取。一灘死水,再不穿鑿引入活水,遲早會腐爛、發臭。
聽說臨國的垣衣教被打成魔教,被所謂的正派爭相攻伐,正在苦苦支撐。
既然如此,為何不來這裡?這麼大的江湖攤子,只一個刺客組織猖狂,太可惜了。
寒鴉肆瞪大眼睛,“你瘋了!這是在與虎謀皮!”
雲只攸拋下一把魚食,漸漸散去的魚群又蜂擁而至,他微微一笑,“與虎謀皮?我只是開啟一個豁口,做一個旁觀者,可沒有與人相謀。”
寒鴉肆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雲只攸打斷,“垣衣教是吸納教眾,可不搞擄拐強迫那一套,被圍攻針對,也只是教義不同,侵犯了一群偽君子的利益罷了。說不上白,也算不得黑。”
但比無鋒,可好上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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