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舌頭不麻嗎?”雲雀在月公子身上,看到了憨直的憨字。
剛盛出來沒幾分鐘的藥,直接往下灌,她看著就覺得舌頭燙,喉嚨燙,肚子也燙,現在估計這憨憨的舌頭,是麻的、木的,鐵定吃啥啥不香。
“麻。”月公子乖巧地回話,後知後覺地,在嘴裡悄悄地吸吮著舌頭。
“看來,你舌頭還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腦子。
宮遠徵嗤笑一聲,小百靈可看不上這樣的,心中卻暗自鬆了一口氣。
雲雀沒留多久,把空間讓給試煉者宮遠徵,和主考官兼超前體驗者月公子,抱了一壘書,去房間看書去了。
她之前找了很久,只找到藏藥材的密室,不會月宮的人就是那麼傻,把東西都放明面上,讓人隨意翻閱吧?
原本懷疑的心,想到月公子這個人,頓時動搖了。
也許,後山大的人封閉久了,普遍放棄腦子思考了,都很傻白。
也不知道姐姐那裡怎麼樣了,希望宮子羽別來太快,至少要在月公子服下離夢丹之後。
事實證明,雲雀想多了。
雲雀看著正在傳授“斬月三式”的月公子。
月下竹林舞刀,身形輕盈靈動,落葉隨著氣勁飛舞,觸刀刃而劃半落下,刀身反月色,照亮一雙眼睛。
或大開大合,或輕柔迅捷。
衣袖隨著動作收張回往,最後停身,發須拂面,風姿俊逸,至柔至剛的招式美學,很抓人視線。
朔月起手,望月纏鬥,殘月收割。
看著齊齊倒下的竹子,雲雀第一次正視月公子,他確實優秀。
宮遠徵看得很認真,斬月三式,對內力的要求比拂雪三式高,這估計就是月公子,拿蝕心之月來考核試煉者的原因了。
月公子把刀譜遞給宮遠徵,聲音乾巴巴的:“背下它,你就可以離開月宮了。”
然後看向雲雀,立刻變得溫柔澤潤:“我幫你準備了東西,你離開的時候記得帶上。”
直勾勾地盯著她,眼中帶著期許:“徵公子要前往花宮試煉,他的綠玉侍會陪他,你要不要在月宮多留些時日,我珍藏著許多毒方藥方。”
雲雀還沒來得及回答,宮遠徵就涼涼地開口:“月公子別急著趕人,我很喜歡月宮,還打算多留幾日呢。”
他伸手,力道極重地在月公子的肩膀,拍了拍:“什麼毒方藥方,我也很感興趣,月公子不會,厚此薄彼吧?”
月公子疼得,臉上的肉都抖了抖,但心上人在面前,自然是注重形象的,他笑得儘量清風朗月,聲音中勉強維持著和善,只是看向宮遠徵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鋒銳。
“哪裡,徵公子喜歡月宮,月某自然歡迎。”
宮遠徵笑容燦爛:“那真是好極了。”
雲雀看著兩人“勾肩搭背”地往前走,只是那勾搭的力道,看著有點使勁,肌肉都繃緊了。
宮子羽,現在都還沒來月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