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雀頭抵著遠徵身上的坎肩,聲音有些遲疑:“可能是……小白兔和大灰狼的關係。”
場面很安靜。
誰是大灰狼?無鋒不可能是小白兔,所以……
宮遠徵接受不能,信中字字句句看似溫和守禮實則暗露鋒芒,能寫出這樣一封信的人是小白兔?
……
雲雀皺著臉,閒不下來的手正在剪紙,但有一下沒一下的,看著就心不在焉。
“姐姐,我怎麼覺著,徴宮與其說是在抓捕審問我們,更像是同我們在扮家家酒。”
現在,她們無鋒身份暴露了,沒有受刑,沒有成為藥人,不疼不癢地問了話,就這麼讓她們各歸各位,待遇竟還比之前更好了,只除了不許獨自出徵宮。
以正常的流程,不應該是她們在地牢裡接受審訊,兩位公子大受打擊,於是揮刀斷情絲,進而一夜蛻變嗎?
這個世界,真的像是一場盛大的家家酒遊戲,襯得她之前的種種掙扎矛盾成了一場場滑稽的內心獨白。
云為衫捏了捏她的臉,笑如微風,細微但自然:“這麼好看的臉,可不是拿來這麼使的。既然都擺在明面上了,我們就不必費心了,一切都交給他們了。”
雲雀揉了揉臉,頭靠在姐姐肩上,挎過姐姐胳膊的手上拿著紙,右手持著精緻小巧的剪刀,就這麼剪著紙。
“你是在剪‘囍’字?”云為衫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雲雀點頭,與云為衫肩頭處貼著的部位摩擦著,“嘶嚓嘶嚓”地,規律極了。
“你怎麼想到剪這個?”云為衫接過雲雀剛剪好的摺疊著的剪紙,慢慢展開“囍”字,就這麼放在桌案上。
自然是聽丫鬟們說,等宮朗角透過試煉,隨侍就要和公子結婚了,儀程已經備好了,就等人就位了。
“我看她們都在剪,就跟風湊個熱鬧。”
自以為暴露了身份,婚禮與她們無關的雲雀,就這麼開始剪紙了。
云為衫盯著桌上的的剪紙,聲音中透著無奈:“你沒發現,徵宮在調動人手,整理佈置了嗎?若只是角宮和羽宮的事,能調動徵宮的人手?”
“可不是還有大小姐和花公子嗎?大小姐和殷夫人關係好,又入了商宮的另一支,徵宮幫忙也是合情理的。”
正在剪紙的手停下,雲雀後知後覺的:“姐姐的意思是,徴宮主心大得讓我們兩個無鋒就這麼嫁入宮門?可是,離夢澤不是來信說要帶我們走嗎?”
“信中只說了帶你走,”云為衫點了點桌上的字,嘴角勾了勾,“你如果不怕宮遠徴生氣,就繼續剪吧。”
用白紙剪“囍”字,要不是擔心雲雀,她真想拉宮遠徴來看一看。
“我若是要走,一定會帶上姐姐的。”
雲雀看了看手上紙的顏色,理直氣壯:“我這不是看最近紅紙耗得太多了,就拿白紙來剪了。”
於是繼續剪著,只是速度慢了許多,“我只是自己剪著玩,不會拿出去的。”
現代結婚西式婚禮婚紗還是白的呢,潔白神聖,寓意不也挺好。
心裡給自己找補著,但剪完手上這個,還是換了個圖案來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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