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雲扯了扯長綾。
小荷看向他,清亮的眼中帶著可見的疑惑:怎麼了?
行雲扯了扯嘴角,面上的的病弱之氣更甚:“小荷姑娘,做人還是需要腳踏實地的。”
這人什麼意思,是在暗諷她好高騖遠?
“咳咳……”行雲一陣咳嗽,把正在對峙的魔君和沈璃的注意力也拉了過來,“我的腰快受不住了,勞駕送我回地上。”
小荷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一直懸於空中,而行雲一直被勒著腰,現在是忍不住了才開口。
“對不起,我忘了。”小荷帶著兩人回到了地上,沈璃看了眼行雲,發現他無大礙,也沒再開口。
對峙被打斷,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小荷看看沈璃,又看看雲上面具遮面不知表情的魔君,這場面有點像叛逆女兒同父母別勁,其中攪事的壞人,當屬天界賜婚者。
行雲又是一陣咳,小荷有些擔心了,這麼弱的身子,怕是活不長啊。
“你看上了這個凡人。”還是魔君先開了口。
“是。”沈璃向來坦蕩,也不覺得這是什麼會讓人羞恥之事。
“胡鬧,你身負婚約,怎能在這期間同他人有瓜葛。”魔君難以相信,沈璃竟會看上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男子,還是個看著就短命的病秧子。
“呵!”沈璃冷笑,“這樁婚事我從未認可。況且,天上那個拂容君拈花惹草,我只行雲一個,又哪裡對不住他。”
“魔君,”小荷對著魔君拱手行禮,“凡人命數不長,至多不過百年,而行雲病弱,估摸著也就再活個十幾二十年。天時一日可比地時一年,他之一生於仙魔而言,不過一月時日。魔君,何不全了阿璃姐姐的一番情意,讓她不留遺憾。”
她是真理解不了,魔君是如何想的,如果真的看重這樁婚事,對阿璃姐姐逃婚一事,不應該幫忙瞞著麼,如此大張旗鼓來凡界找人,天界想不知道估計都難。
魔君看小荷通身仙澤,想到了剛剛過去的成仙劫,心底把人對上了號。能過劫者,心效能力可見一斑。
沈璃立槍而立:“敢問魔君,自婚事定下後,拂容君行事可有收斂?”
魔君聞言,面具後的臉上眉心一褶,眼底帶上了幾分對天界的不滿:“凡人的命數有常,不可插手,待他去後,立時回到魔界。”
小荷看了眼行雲,這是不許沈璃出手延長行雲的性命。很顯然,拂容君依舊貪花好色,流連花叢,魔君也看不下去。
“沈璃多謝魔君。”沈璃行禮,眉眼間帶上了輕鬆。
魔君本欲離去,突然想到了一人:“赤容人呢?”
青顏皺眉,他那時被王爺打退,正看見赤容上前與之交手,他知道王爺厲害,不敢遲疑,接著攻上前去,只知道赤容被打退,還真沒注意他跑哪兒去了。王爺看重魔族同袍,不會傷其性命,因此他也不曾在意,只是這麼久都沒出來,他擔心赤容被打遠後有賊人出手,害其性命。
小荷面上有些僵硬,心意一動,悄悄撤回了荷莖。
只聽破水聲響起,水花濺落,渾身溼淋淋的赤容出現在了眾人面前。他使出的魔力都被吸收了,連避水都做不到,現在剛脫困而出,魔力未恢復,不能散去水氣。以扇子作為武器的赤容自然是在意姿容的,眾目睽睽之下,如此狼狽,他低頭行禮,恨不得魔君方才把他給忘了。
青顏笑嘻嘻地從雲上下來,一點不見嫌棄的,架著“虛弱”的赤容上了雲端,然後跟著魔君一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