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正在廳中用膳,吃了沒幾口,拂容君就進來了。
“小荷姑娘,我來陪你用膳了!”
今日穿著與昨日的花哨奢華不同,白底金紋的衣服看著素雅精緻,頭上閃瞎眼的金龍玉簪和金玉冠也換下了,只簪著通體瑩潤的白玉簪,立髻鬆散,頭髮沒有束進去,溜著幾縷頭髮,修飾了面容,原本的陰柔化作了柔弱,破碎感十足。
只是這人一笑,開朗外放的陽光把破碎感衝得細碎,矛盾又和諧,倒是滋生出了獨特的魅力。
小荷確定了,昨日的裝扮果然是故意的,特地往俗了打扮,看來拂容君對這樁婚事也是不滿的。所以——行止是不是有毛病?
拂容君看了看桌上僅有的兩盤菜,皺眉:“廚子就給你上兩盤菜,他是不是故意針對你,太過分了!”說完就要轉身去找廚子理論。
“別!”小荷見他真生氣了,連忙拉住他的衣服,結果,這人走得太快,小荷把他的的外衣給扯了大半,半掛不掛的,看著就……立刻鬆開手,好在只是最外的寬袖長袍,不然她真是冒犯了。
拂容君停在原地,低頭看著右側被扯下掛在臂彎上的外衣,有些遺憾得把視線轉到自己被剩下衣服包裹嚴實的肩膀上。
“是我只要了兩個菜,不是李廚的問題。”小荷上以為拂容君被嚇到了,小心幫他把外衣給披好,聲音漸低,“我不是故意的,你也沒露什麼……”
拂容君睜大眼睛看向她,一臉不可置信,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
小荷有些遲疑,試探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沒事的啊,乖?”
拂容君愣住了,顯得安靜極了,小荷鬆了口氣,她柔聲哄著他:“我這裡菜不夠,你先自己回去吃,好不好?”
拂容君抬眼看她,眼神有些奇怪,不容小荷仔細分辨,拂容君就換上了笑臉,重重一點頭,高高興興地走了。
原來拂容君是個超齡的高需求寶寶啊,看來以後對他只要當小孩子哄著來就行了,簡簡單單。
有了這個印象,小荷對待拂容君就像套上了一層厚厚的濾鏡殼子,對他整日纏著她適應極好。
府中的妖靈前段日子被養野了心,整日跑得沒影,大多數都搬出去了,少有的幾個也是安靜性子,比較宅。
她自覺平日裡很是清閒,所以哪怕拂容君一直跟著她,也沒妨礙到什麼。
拂容君早就把自己原來的計劃給遠遠拋到了腦後,每日跟著小荷,陪她修練、對打、種花、佈置、釀酒、打扮、遛鳥……每日過得都很充實。
“我要出去淨化瘴氣,你今日就待在府中吧。”因著拂容君在,魔君也沒再計較姐姐的事,她就把禁制都給撤了,最近就這麼一直悠閒地待在府中,今日聽肉丫說城中又有了稀薄的瘴氣,她突然良心很痛,準備去吸收瘴氣。
邊境瘴氣消除,墟天淵重新封印,因之前皇城及其附近城池的瘴氣被她吸空,像是被追趕著,瘴氣往低濃度的這裡跑了?
“我有淨化之力,也能幫上忙的。”拂容君高舉右手。
小荷驚訝得看向她,眼中有著新奇,像是看到自家的廢物小可愛突然會翻跟斗了,第一反應不是欣慰,而是,他莫不是被奪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