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以後,陳媛和宋敏言還是隔一陣子就被召進宮一次,薄巧慧也還託她們做事,之前的事像是翻篇了。
“代地,你覺得劉啟會有動作?”
劉毅有些驚訝,劉啟已無登位可能,哪怕劉恆無其他子嗣,朝臣也更傾向其他的宗室子上位,他還能做什麼?
且不提他本人的愚狂,只看其母竇氏和假舅劉盈的勾纏,他在朝臣心中已經被蓋上了血脈不明的章,哪怕劉恆給竇氏定的是細作的罪,但一結合在殿外“不小心”看到的那位前國舅的臉,心裡不嘀咕是不可能的。
惠帝當初是假死,可看母家被趕盡殺絕,誰能保證他心中無怨?若是當真無怨,甘於平凡,又如何會假作國舅身份頻頻入宮?
母親是呂后細作,舅舅是先帝劉盈,兩人的又格外親近,誰知道劉啟有沒有被灌輸什麼。
萬一劉啟真得了勢,這個糊塗蛋,會不會被劉盈塑成一柄砍向當年“功臣”得刀?誅諸呂,其中,也有不少無辜之人,若要細究,幾乎無一人能幸逃。
所以,他想不到,劉啟還有什麼奪位的勢與運可依仗。
“只劉啟這個人我不擔心,有淺薄張狂的寵妃鼓動挑撥我也不擔心,但劉嫖也去了代地,我就不能不多想一步了。”
劉嫖是個邏輯自洽的鬼才,從不內耗,從某一方面來說,內心堅韌得可怕,誰知道緩過勁來的她,究竟會幹出什麼事。
薄巧慧可不敢低估劉嫖的破壞力,若她沒記錯,劉武就是讓她給殺了,要不是阿嬌同劉徹玩耍時說漏了嘴,那口黑鍋還死死扣在劉啟頭上呢。可憐見的,劉啟到死還沒被竇漪房原諒,在死後終於在母后心裡得了清名,罪魁禍首卻沒同他一樣被怨懟疏離,反倒是被竇漪房自攬了罪責。
咳咳,想遠了,總之——“聰慧者絞盡腦汁,抵不過蠢人的靈機一動,小心些,總是好的。”
聞言,劉毅像是被提醒著想起了什麼,皺眉很是抗拒。
“有些人的腦子確實可怕,很有防範的必要。”
小小一個人,正是怎麼看都可愛的年紀,現在努力皺著眉頭,一臉抗拒,瞧著就更可樂了。
薄巧慧抬手,大拇指在劉毅眉心輕輕按揉著:“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不開心的事,就不要去想。總是皺眉,我給你生了這麼好看一張臉,留了川痕,多可惜啊。你比我小那麼多,可別到最後還活不過我。”
劉毅無奈,他以為男兒五官周正、形容得體即可,何必過多在意容貌,可阿顏總是以顏為先。前世是神,感受還不深,但今生,不僅是便宜父皇被拉著保養臉蛋,他這個垂髫之年的小子,也每日被抹脂膏。
對此,薄巧慧理直氣壯,有一副好樣貌在,哪怕壞,也壞得賞心悅目,再可惡,也不會先被容貌恐嚇威懾。
劉毅只覺得是歪理邪說,但也不干涉阿顏的喜好,只慶幸便宜父皇模樣俊秀,現在被霍霍的不止他一個。
薄巧慧把話題轉到了劉恆身上:“我們都這麼提醒了,劉恆應該能重視起來了吧。”
濟北王劉興居叛亂,同姓諸侯王國武裝反抗中央朝廷,被迅速派兵鎮壓了。可之後,為了穩定政局,恢復和發展社會經濟,朝廷對同姓諸侯王基本上還是採取姑息的柔性政策。這會導致諸侯國實力不斷增強,後面必然會亂起來。
說起來,七國之亂好像是在漢景帝時期吧?
“話都說那麼直白了,他只要不傻,就會重視。”
劉毅表示,他樂於開拓,也善政,但不想接手上一輩的爛攤子。
薄巧慧點點頭,又不是正史,劉啟那傢伙都能坐穩,她不覺得top級的兩位會處理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