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聽到皓翎少昊的話,睫毛動了動,終於想起來對面還有個人在。
“我只有阿政一個弟弟,哪兒來的姐姐?”
“小夭……”
阿念掀起眼簾,看向皓翎少昊的眼神很平靜,讓他沒能繼續說下去。
“父王,你是如何上位的,我們都聽過,不是同母的親兄弟,哪來的情分。”
阿念驀地笑了:“應該說,幸好她不是真的皓翎王姬,不然,我們必定要殺上一場。”
“她想拿皓翎王姬的身份為瑲玹爭位,而我,不會允許吃裡扒外的碩鼠,竊取任何屬於皓翎的政治資源。”
“她想搶佔,我就先把她伸出來的手給剁了。
之後,就看你女神的女兒,為了她的瑲玹,臉皮夠不夠厚了。”
皓翎少昊只覺得心中空得厲害,像是什麼沒了但他還未意識到,空虛後是如潮陣陣的恐慌,不知要如何下手驅散。
他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低啞:“你怨我?”
阿念搖搖頭,她對皓翎少昊無怨無恨,畢竟生而知之,從未真正把他當做父親看待,心境自然平和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情緒核的影響,她雖無怨無恨,但心中厭煩得厲害,總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
“父王,你如此在意玖瑤,女兒自是要成全你,令你們父女相伴。”
阿念嘴角勾了勾:“退位的老皓翎王得知玖瑤的身份,怒極攻心,血氣翻湧之下,一口血湧上喉,頃刻間便是滿口猩紅,最後,不治身亡。”
“以後,父王你只是玖瑤的父親,可以隨心所欲,陪著你的女兒和親親徒弟,去做任何事。”
阿念滿臉祝福:“恭喜父王,要得償所願了。”
皓翎少昊很慌,他桌上的手朝阿念伸去:“阿念……”
阿念面容立刻冷了下來,聲音中透著警告:“少昊先生,是人就要懂得取捨。”
“很簡單的,就像當初你埋頭政務忘了阿念,就像你親自教導瑲玹,卻對阿政不管不顧,你一直做得很好。”
阿念毫無溫度地假笑:“你和玖瑤、瑲玹一家三口離開皓翎,去尋你的歡喜。
我和阿政已經習慣了,多一個你或是少你一個並無分別。
不,還是不同的,沒有你,我們更自在舒心。”
她的每一句似利刃,刀刀紮在皓翎少昊的心口。
褪去所有錯誤認知的皓翎少昊,第一次清楚看到了阿念眼中對他的厭煩。
他的精氣神失了大半,背脊都彎了,竟是呈現出了老態:“我們父女,何至於此。”
阿念清淺一笑,姿容美絕,語調特意放得綿甜:“這位老爺,你認錯人了,你的女兒正在宣殿與你兒子相謀呢。”
之後,也不稀得看他,自顧自地起身,姿態隨意地理了理衣服,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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