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太后的行動力一向都很強,就像當初利落自我破相帶了劉恆就藩代地,如今設宴相看也有條不紊地進行。
於是,薄巧慧才與手帕交相約聚了沒幾次,再次相見,就是在宮中。
沒錯,大臣的女公子們也受邀參宴了。
擔心薄巧慧在宴上沒瞧上,過後被受流言所擾,薄姬乾脆把長安城大半臣子的未婚女眷和男嗣都請了。
薄巧慧心下確實鬆快許多,也有些感動姑奶奶的心意,這是為了她這一盞醋,特意包了一頓餃子啊。
女眷都是跟著女性長輩進來的,薄巧慧不同,她是薄姬派人親自帶進來的,一入宮,就被引到了薄姬住的孔雀臺。
與姿態恭謹入宮的眾人不同,一位男子神色焦急,步履匆匆地跟著引侍,走走繞繞,躲避人群,入了椒房殿。
因著都是走到隱蔽的路,薄巧慧半路正好瞧見,看到了那人的模樣。
“這位是?”
什麼身份,能在後宮競走?
引侍認出了領路的人,繼而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應是皇后的弟弟,竇長君。”
“弟弟?”薄巧慧驚訝地看向引侍,“皇后娘娘與陛下瞧著可真年輕。”
意思是,這個竇長君顯老。
身邊的侍從不敢應答,低著頭緊閉嘴,他們的性命可不值錢。
薄巧慧也沒想有人應和,像是隻簡單的感嘆了一句,就繼續往孔雀臺的方向走去。
劉盈可是比劉恆年長了七歲,他是怎麼有臉自稱是竇漪房的弟弟的?這個弟弟是非做不可嗎?自稱哥哥比較令人信服吧?
據說有經驗的人牙子都能透過觀察牙的數目和鬆動程度來判斷人的年齡,其他能人異士也可能存在,他怎麼敢的?
作為親眼見過惠帝的人,她不信劉恆沒有懷疑,只是為了竇漪房選擇眼瞎罷了,真是感人的愛情啊~
薄巧慧再次“感動”於皇帝夫妻的愛情,惡趣味地想著,若是歷史上的漢文帝和竇皇后知道了,也不知會是如何反應。
對於這位雙標的,自己算計良多卻又不許兒媳有手段的白蓮花皇后,薄巧慧心底可是膩歪極了。
好在,她不會入宮,此人究竟如何,她也不必再放心上。
薄太后已經備了好多身衣裳,還有琳琅滿目的配飾。
“巧慧,過來,這些都試試。”
薄巧慧睫毛顫了顫,她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柔緩了面上的表情,臉上漾出淺淺的的弧度,眼中含著歡喜與感動,邁步上前。
其實,她覺得自己如今身上穿的已經足夠了,又不是什麼貴臣之女,在這種一眼分明的相親場所,穿得太過精緻貴氣,怕會會令一些她偏好的選擇望而卻步。
擇選相看,從來都是雙方的。
但她還是換上了,就像個展示架子,衣服更了一套又一套,頭飾耳環換了又換,妝容不斷調改,看著薄太后越來越有興致的模樣,她心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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