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武手一鬆,薄巧慧連忙往偏側後退幾小步,轉身,低頭,行禮。
“參見陛下。”
劉武對女子避他如此的態度有些心梗,屈了屈指尖,老老實實朝來人行禮。
“父皇。”
劉恆兩人身上打量了一番。
“你們怎麼跑到了一處?”
薄巧慧擔心劉武嘴上胡咧咧帶累了她,連忙行了更個蹲禮,搶先回答:“回稟陛下,巧慧是趕去赴賞花宴的,中途引路的婢女引錯了路,經過問詢,得知是皇后娘娘的命令,巧慧也就跟著了。不巧在路上,遇見了梁王殿下。”
劉恆看了眼婢女:“確實是太后身邊的。”
不料,劉武是個實誠孩子,直接把自己的算計給吐了個乾淨:“兒臣以金誘使、借勢壓迫,令這位婢女引巧慧姑娘於此,只是想求個兩相許的可能。若巧慧姑娘允了,兒臣願舍下一切求娶,若不允,就退守看護。”
劉恆聽了,面上並無變化,聽到後面,有些好奇地問:“舍下一切,包括你的皇子身份嗎?”
劉武猛地抬頭,忍不住退了小半步,回過神來,又把腳移了回去。
“可兒臣生來就是父皇的孩子,這是改不了的事實。”
薄巧慧餘光掃了一眼,並不意外。
“這就是不願舍了,”劉恆輕鬆下了定論,嘴角勾了勾,“還有你說的退守看護,是終身不納女色嗎?‘看護’一詞,用得有些微妙啊。”
劉恆的語氣很輕柔,但其內容聽著很是令人不適,劉武忍不住弱聲反駁:“身為男子,子嗣還是要傳承的,怎麼可能只守著……”
“殿下!巧慧不願!”
薄巧慧忍不住出聲打斷,這人難道不明白,他越說,就越顯得不堪嗎?
“巧慧姑娘,你信我……”
劉恆往前走,路過劉武時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好了,人家巧慧都表明態度了,武兒,莫要再作糾纏。”
“太后的婢女可不是那麼好收買利用的,既然皇后摻了一手,巧慧本來也是要去見皇后的,那你們就同朕一起去椒房殿吧。”
劉恆像是本來就是要去找竇漪房,只是順路捎上兩人。
薄巧慧看了婢女一眼,只覺得今日這事處處透著古怪。
椒房殿內
竇長君進入其內,直奔床榻。
看著面無血色的竇漪房,他眼中滿是心疼,問侍女:“姐姐怎麼病了的?”
“娘娘近些日子一直在煩悶太子的事,昨夜在窗邊坐了許久,今日一早就被診了風寒。”
“藥已經喂娘娘服下,只是藥中有促進安睡的藥材,所以……”
他強耐著性子,把下人揮退,這才在床邊坐下,手探進被中,握住了竇漪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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