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青草氣息的風吹到了射箭場上,太子胤礽、三皇子胤祉、五皇子胤祺、七皇子胤佑、十二皇子胤聚在此處,明明是兄弟,氣氛卻有些微妙。
太子站在高臺上,手中轉著箭矢,心思明顯不在場上,通身矜傲,對在場的兄弟都懶得搭理。
三皇子像是在認真射箭,但餘光總是關注著某個方向,期待疼愛太子的皇阿瑪能過來,看到他區別於其他人的專注,然後出言誇讚。
他的小心思,場上的兄弟都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來了。
胤礽連個嘲諷的眼神都吝嗇給予,要不是這時候湊到玉檀跟前會得不償失,容易遭厭,他怎麼可能跑到最合適觀察情況的射箭場待著。
皇阿瑪的心思怕是根本不在他們這些兒子身上,也只能白費了胤祉的一番表演。
他對看不清形勢又自以為是的牆頭草沒什麼好感,如果憑著自身突出學識、文人擁躉和皇帝的注目就能成功上位,那大清這一代就廢了。
此時待在一處的五阿哥和十二阿哥,一個在皇太后身邊長大,一個是由深受皇阿瑪敬重的蘇麻喇姑帶大,自身的的存在就是偏向蒙古的。
如果說差別,禮法上教養老五的皇太后更尊貴,可情感上,蘇茉兒可是被皇阿瑪稱呼“額涅”,被他們這些皇子尊稱祖母的。再有就是,皇太后只說蒙語,所以,老五在上書房的學習過程比十二艱苦太多。
因而,十二自視甚高,心底其實是瞧不上老五的,不過畢竟是蘇麻喇姑精心教養的,在一些敏感時候十分趨利避害,與老五面上也還算親近。
可沒人想到,就是這麼一個被排除在奪嫡漩渦中的人,會在關鍵時刻給老四狠狠來了一刀,“揭露”其矯詔弒父,助十四登上皇位。
七阿哥默默在一邊撫摸著手中的弓,整個人沉默、低調。
老七因跛腳被皇阿瑪厭惡,為此自卑又敏感,幼年遭遇了欺凌,還是小六狠狠發作了那些奴才,之後再沒人費心關注。
但誰又能料到,在他們眼中平庸的跛腳阿哥,足疾不知何時早就康復,還藏著一身好武藝,能輕鬆壓制趕赴來的十三。
小六對皇位毫無興趣,又對老四十二分的瞧不上,不然,怕是輪不到十四上位。
胤礽對康熙的情感格外複雜,但這一次,若是有機會,他絕不會心軟。
前世皇阿瑪病重,他日夜奔襲,怕皇阿瑪擔心才稍做梳洗,這都能被皇阿瑪懷疑他心中有異,胤禔如此拙劣的挑撥竟然成功了,他當時只覺得荒謬。
換做現在的他,一定能作出十二分的焦急,令人挑不出錯,還能冷靜地部署落子。
重生的他有無數種辦法脫身,但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供養自己珍視的,他還是把目光瞄準了龍椅。不同的是,這一次,他不會被推著走,如何部署,全由他的心意,不再受親族和勢力裹挾。
好好的騎馬,多了一個人,就很不舒服。
從一局定勝負到三局兩勝,再變成五局三勝,次次都贏的玉檀甩開了掃興的胤禎。
玉檀甩了下鞭子,風勁快過鞭體將草掃了半截:“口上稱爺,結果次次改局。”
要不是政哥壓制,胤禎怕是要改成七局五勝,簡直沒完沒了。
“我差點就要忍不住甩針了。”
胤祚含笑看著在整理馬鞭的玉檀:“他在自認親近的人面前就會這樣。”
玉檀搖頭都要搖成撥浪鼓了,她和胤禎才不親近,胤禎的耍賴本領以後不要再往她身上使。
“所以,我說是自認為。”
玉檀哀嘆:“要是胤禎的一半自信能和胤佑的一半自卑互換一下,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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