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了營地,玉檀跑了一趟敏敏那裡,原本還抱有的一點希望徹底滅了。這讓她之後怎麼面對頂頭上司?忍著沒做手腳都是她脾氣好。
“玉檀,聖上是不是要把你許給十四阿哥啊?”敏敏皺著一張臉,眼中是真切的擔心,“十四阿哥派人傳話,希望你去見他一面。可能,是他同聖上說了什麼。”
真奇怪,他不直接傳話給你,偏要在我這裡中轉一下。
“他也派人來找我了,我乾脆沒見。應該是在我這裡碰了壁,就轉頭找你幫忙了。”
敏敏握住玉檀的手,神色鄭重:“那你千萬要小心應對,十四阿哥本就針對你,要是聖上真將你許了他,你這輩子都不好過。”
聽了許多敏敏提出的法子,玉檀不斷點頭,轉頭就去找人。
找不了本人算賬,就去找他兒子解決。
“以前他暗處派人盯著我也就罷了,在你請求賜婚後就親自來盯了。他對你的佔有慾也太強了,挑了那麼久的雞骨頭,我在他心底,分估計已經扣得差不多了。”
麻寶,去康熙面前露露面,穩穩他那顆不斷躁動的惡婆婆心吧。
胤礽神情微妙,嘴唇抿著像是在剋制著什麼。
“你不信我?我特地拜託敏敏了,加上之前的幾次,他一定是在監視我。”
“咳,我信你。我在毓慶宮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下,身邊伺候的人隔一段時間就被他換一批。”
看他風輕雲淡的樣子,明顯習以為常。
玉檀恍惚間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母親,那種令人窒息的控制慾好熟悉。
只是不知是不幸還是萬幸,她母親還帶著恨不得把她摁進泥地裡的貶低,讓她深刻明白,她不被抱有任何正向的期待,父母只會看到他們眼中她身上的誇大了甚至是扭曲了數倍的錯處。
至少不會被高高捧起到雲端,再突然撤回雙手,令其重重摔下的落差和痛苦。
周邊的聲音都淡去,眼前難以聚焦,玉檀感覺周身的空氣都像是被抽空了,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消去感情只帶記憶的短處是,除了當前世界的感受,原生世界的印記太過深刻,哪怕她平日裡逃避著不去回憶,但只要被突然戳中,那就會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來那種窒息和痛苦。
太像了,高高在上的俯視,對一言一行的絕對掌控,還有,以愛為名的干涉。
不同的是,母親對她的掌控隨著她的成長變換了方式,一開始是透過熟人、朋友監控她,後面是審訊式逼問,訊息轟炸和突發式視訊通話。
她一度深恨,為什麼要有V信,還有V信為什麼會突發性吞資訊,讓她本以為能暫時喘息的生活更加累累寒霜。
她被困在網中,難以反抗掙脫,無能又無力。
面對父母,她永遠不會有胤礽的矜傲自信,還有重來一次後能遊刃有餘的強大心臟。處境互換,她會被自己困死,默默地自己瘋。
一縷清透的香氣把她引出了迷障,眼前的模糊退去,清晰地映入一張極為優越的臉。
“你不舒服。”胤礽見她神色漸漸恢復正常,直起身子,往她手裡塞了一個橘子,“吃點東西緩緩,身體是自己的,萬事別為難自己。”
方才的話哪點踩了她的禁忌,她又在不知處經歷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