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不怕的。
玉檀翻了個白眼,用不著憋笑了,身子自然也就不抖了。
但她不想去看那個嘴上從不抹蜜的愛新覺羅·老九,於是整個身子順著木板再往邊上移,微微側身朝向胤禟以示對皇子的尊重,眼睛盯著自己鞋上的繡花,真一點不往窗外瞧的。
“九爺吉祥。”
胤禟在馬上,身子隨著馬的行走輕晃,聽到這聲吉祥,嘴角習慣性扯出一抹淺表的笑,看著像是嘲諷。
“你這聲吉祥,可真金貴。”
不止表情像嘲諷,聲音也像。
玉檀沒看到表情,聲音倒是入耳了,她眼角垂落了弧度,嘴角的弧度卻像是刀削斧鑿似得,未有變化。
“不想九爺竟是鍾愛陰陽家,深得其中三味,玉檀敬服。”
陰陽家?胤禟皺眉,他哪裡表現得像是鍾愛陰陽家的學說了?和人討論宇宙①執行、自然現象、社會②變遷和王朝更替的規律?他是來追人的,又不是來招賢的。
何況,他也不耐煩這個,上書房的時候被皇阿瑪抽查課業,心心念念出宮建府成了,誰會像老三文縐縐地一直讓酸儒捧他臭腳。
還是說——“你喜歡陰陽家的學說?”
胤祚輕咳一聲,打斷這場無意義的對話:“九弟,你過來找我們,有何事?”
“六哥。”面對胤祚,胤禟收斂了些。
“再糾纏下去,十弟就要跑過來了。”
胤禟回頭一看,果然,老十眼睛一直盯著這邊,身下的馬一點點往這邊靠。
“六哥,你是否會娶玉檀作福晉?”
聞言,胤祚的目光像是突然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往胤禟身上壓去。
“你有合適的巴圖魯準備介紹給玉檀?”
沒等胤禟回答,胤祚就抽刀斬向他躍躍冒頭的想法:“不合適,對玉檀的婚事,皇阿瑪早有定奪,以老爺子的性子,我們干涉不了。”
看胤祚雲淡風輕的樣子,胤禟誤會了,心下不愉,面上也帶了出來:“六哥已經求皇阿瑪賜婚了?”
“十四爺與九爺兄弟情深,他竟是不曾告訴你,六爺於我如兄如父,萬歲爺明眼,怎會賜婚於我們,六爺更不可能去求。”
玉檀積極闢謠,順便把她和政哥在外人眼中的親人印象努力砸實。
她一直覺得,十四阿哥有張大嘴巴,以為她和政哥的父女情誼已經傳開了,結果,這人不識趣得緊,該說的時候不說,不該說的時候咄咄個沒完。有時候,她都懷疑,愛新覺羅·胤禎妨她。
希望嘴皮子又毒又溜的九爺能不負眾望,把訊息傳出去,這可能性很大。
九阿哥和十阿哥的關係,比他和八阿哥還親密,哪怕不和八阿哥分享,也不會瞞著十阿哥。
十阿哥對這邊明顯很好奇,那就一定會問,問就必定會知道,知道了就會傳出去。對於無關緊要的小事,十阿哥大聲嚷嚷的可能極大。
嘿嘿,大家都會知道他們是父女,只是想想,玉檀心裡就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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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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