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常服袍角在空氣中翻飛,長擺翻動間,擋不住深色的褲腳快速摩擦的“嚓嚓”聲,胤禎像是下一刻就要一直不住跑起來,襯得後面跟著的送行人,像是來抓他的惡漢。
侍衛到了門口,一直壓抑在喉間的話終於衝了出來:“十四爺慢走!”
看著幾乎是跳上了馬車的背影,侍衛吐出一口濁氣。
體會過被狗攆,沒想到還能體驗一把把皇子當狗攆,雖然,他的經歷更像是在追趕瘋狗,腳都快交替出殘影了,就差跑起來了。
完成送人任務的侍衛轉身就走,並不想回應門衛詢問的眼神。
行出了一段路,趕馬馬伕身邊坐著的小太監小心試探著詢問:“十四爺,我家爺什麼時候回去?”
胤禎掀開簾子,確定太子府的人看不到了,讓馬伕停在了最近的茶樓門口。
“九哥說要賴在太子府,叫你不準返回去,太子除非讓出他的馬車,不然,必須忍著。”
這很符合自家爺的脾氣,小太監聽了,也就信了,在目送胤禎進了茶樓後,連忙催促馬伕驅馬車回府。
太子府門口
太子府周圍的探子撤去不到一刻鐘,說是去吃茶水的胤礽,丟下了府內等他招待的兩個蠢弟弟,走出了大門,這時大門外已經停了一頂轎子。
轎子晃晃悠悠地到了隔壁豫郡王府的大門口,豫郡王府迎進了一位貴客。
茶樓臨窗雅間
窗戶大開,胤禎雙手背後交疊,站在窗邊往太子府方向遠眺。
“你們說沒看到六哥和玉檀?”
“是的,爺,奴才們兩眼一直盯著太子府,別說六爺和小姐了,其間並無人進出太子府。”
換他作太子,面對千方百計想拉他下馬的弟弟們,不會放心讓未來太子妃留在府中,可人不會突然變沒……胤禎垂眸看著地下往來的車輛行人,思路不再拘於太子府內和各道門口,開始往其周邊描摹。
胤禎轉身:“六哥和太子,同老四和八哥一樣,都是比鄰而居,只隔著一堵牆。”
所以,六哥和玉檀是透過豫郡王府脫身的。
某個探子嘴唇蠕動,想說什麼又給憋了回去。
胤禎踱步到他面前,聲音故意放得低沉:“你有異議?”
某探子盯著眼前的青色雲紋,心都提了起來:“不敢!”
“有話就說,爺不會吃了你。”
那探子小心抬眼,對上皺眉不虞的爺,顫巍巍地抬手比臉個二,臉上努力笑著,像是在哭,心裡那叫一個悔:“爺,是兩堵牆,太子府和豫郡王府的牆不共用。”
胤禎氣得直接抬腳朝他踹了一腳:“爺就多嘴問你一句!”
一甩手,胤禎沒好氣地下令:“去下面候著,等爺的馬車到了再上來!”
坐下來給自個兒倒了杯水,胤禎連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那個傢伙。最近身邊總是些蠢材,當弟弟的不能對哥哥出言不遜,一個奴才,踹了就踹了。
那探子也委屈,問是爺問的,爺非要他說,他總不能糊弄主子爺啊。他也知道不好說,所以忍住了,怪他沒藏好,得,又捱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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