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載嗒嗒咕嚕咕嚕去,空載嗒嗒咕嚕咕嚕回。
紫禁城的夜晚寒氣森重,坐在車駕上的王喜卻是恨不得時間再延長些,他按著胸口稍稍用力,隔著衣服能觸到信封的稜角,也讓他攥住了一點希冀。
豫郡王府
胤礽和胤祚邊下棋邊閒談,說些含著十幾個彎繞的話。玉檀懶得聽,吩咐人準備好東西,走到了桌子前面,把對她而言有些靠後座椅往前拉了些。
等東西備齊,玉檀開始動手。
先是取了紙,將其分裁出A5大小的無數張,在上方打了一排的孔。
然後挑了最細的筆,蘸好墨,開啟系統,往後翻著陽曆日期,對照著開始落筆書寫數字和文字。落筆輕如蜻蜓點水,墨色在輕薄的紙張逶迤,沒有在墊紙上殘留墨痕。
擱筆放置,等字跡乾透,再按順序從上到下疊好,對準孔洞。最後編繩、打結,一個個能掛起來的可撕的陽曆日曆就做好了,明天正好用上。
提著這個月的日曆欣賞了好一會兒,玉檀起身四處找能掛的地方,找了很久,結果是——不合適。
到處走動的動靜吸引了兩人的注意,胤祚先開口叫住她:“你找什麼?”
玉檀抬手,食指上勾著的繩子打著轉,連著的日曆也跟著在空中打旋。
“找放置日曆的地方呢,明天就能用上的。我剛四處看了,在你這兒也沒找到什麼合適的小鉤子小木棍之類的。”
胤礽定睛一瞧,有阿拉伯數字和清秀文字,旋轉著有些看不清內容,讓他真有些好奇了。
討過來一看,他神色一滯,下意識開始算日期,算了幾遍都和日曆上的對不上,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還特地找胤祚確認了一遍。
“你沒記錯。”玉檀揀了塊小糕點塞人嘴裡,“我做的是陽曆日曆,是以太陽的執行週期來計算的。你記憶的是農曆,是陰陽合曆,以月亮的執行週期為基礎,結合太陽的執行週期來算的。”
“不過,農曆太複雜,我這個簡單。為了方便區分,我還在下面還標註了農曆的。”玉檀隨意翻一番,指著小字,“你看這兒,五月廿五,對應的日期是六月二十。我再翻一頁,看,是夏至!對不上,很正常。”
“至於這個星期幾,你知道的,就是休沐制度,也就是禮拜。”
胤礽明白,這就是結合了洋人的那一套,把每一天都定死了。
“農曆和天象緊密相合,和農耕活動關聯。陽曆,比不上。”
玉檀理所當然:“洋人歷史多少年,華夏曆史多少年,他們當然沒得比。但陽曆演算法簡潔啊,季節準確,年長也穩定,平年365天,閏年366天。”
農曆一年有353、354、355、383、384、385六種可能,太難了,她在現代已經習慣了陽曆,一直記不住農曆日子,這就是時代的烙印吧。
她伸手把日曆給勾了回來:“這本來也不是給你用的。”
轉手放到胤祚身邊:“噥,給你的,以後會有機會用上的,先習慣一下。”
下個世界就是去現代了,就當提前預習了,氣質言行太突出,會被搶去當老公的。他們很可能還要經歷孩童時期,但萬一呢?玉檀沉默,只看資料沒接觸過,政哥過去不會被耍流氓吧!
胤礽眼神幽怨:“檀兒這是厚此薄彼啊~”
玉檀信手一指:“桌上還有很多,胤礽你要是喜歡,就自己挑幾個喜歡的月份的帶走。”
她只能勉強維持一下表面的公平,和政哥比較?——明明是夜裡,怎得把白日里的夢又重複夢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