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笑一下,關雎爾選擇閉上眼睛不說話,除了中間紅燈車停下短暫睜眼瞧了一下,期間安靜得彷彿端坐著入睡了。
張峴也不吵她,光明正大地支著腦袋含笑看她,隨著車的行進,腦袋隨著杵在車門上的胳膊時不時晃動,看著窗外的霓虹光影在關雎爾臉上流轉更替。
最後一次車停睜眼,關雎爾看了眼外面的停車場,利索開鎖下車,車還沒全開,一隻腳已經落了地。
張峴無聲輕笑,這反應,比方才端坐無殊的木頭模樣好太多了。
一下車,關雎爾下意識縮了一下肩膀,快步朝咖啡廳門口走去,把今晚說好要請的男人拋到了腦後。
“今天到這兒就行,你開車回去,我叫助理過來。”張峴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打,抬眼看了姚濱一眼,那一眼極淡極輕,輕飄飄地不含溫度,“收好你的小心思,你哥那裡不會有事。”
姚濱後背發毛,卑順地笑著保證:“峴爺,我知道的,今後我絕不會出現在那位面前!”
都是大院的,他哪還敢有什麼心思,哪怕兩位後來沒成,他也攀不上啊。
“喂!是我,姚濱,我失戀了,陪兄弟我出來喝一杯!沒談,我一見鍾情,暗戀都沒多久就被摁死了。暗戀怎麼就不是戀了?剛回去?小爺我還剛當司機電燈泡下班呢!”
掛完電話,安靜了一會兒,姚濱突然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艹!”他終於感受到被徹底輕視的感受了,以前都是他對別人的,現在輪到別人對他了。這是什麼?天道好輪迴嗎?
說他有多深的感情那就是笑話,極致的美貌就是最珍貴的寶物,人會心動、會追尋、會佔有,讓人戀戀難忘,而他只是個俗人。偏偏美貌搭配了背景,他不敢也不能出手。
關雎爾點了一杯熱奶茶和一個精緻的小蛋糕。
“我們就聊直接點,你究竟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不是被哥哥的美麗折服,那就是衝她來的。她給高位者治過病,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醫生也是她擺在最表面的身份。
她知道自己每世都是洗淨鉛華、基因最佳化後身體所能達到的極致美貌,但經歷了那麼多個世界,她確定自己沒達到人見人愛的境界,不會自負地覺得所有接近她的人都是喜歡她。
但接近一個人必有所圖,就看圖的是什麼,她又願不願意給了。
迫切地想認識她,從普通朋友開始。因什麼而迫切?普通朋友只是開始,看來所圖甚遠。
不會是打算死馬當活馬醫,讓她去救絕症病人吧?治得好張峴得利,治死了推她承受怒火,把自己包裝成為情亂志的受害者……
咖啡的濃香在空氣中飄蕩,蓋下了甜點奶茶的味道,在安靜溫暖的環境下,關雎爾暫時把出租屋帶給人的持久不快丟到犄角旮旯處,思維開始活躍起來,腦子一個勁地往陰謀詭計處猜,看著張峴的眼神里帶上了戒備和警惕,而且,故意表現出來,絲毫沒有遮掩。
“現階段目的,是和你做普通朋友。”張峴沒有點咖啡,點了同款奶茶,嚐了一口,眼中微顫,不動聲色地把杯子放下。
“我的訊息你估計早就查到,在京市的時候你不找我,我剛到海市卻在路邊遇見你,為什麼?”
張峴抿了下唇,眉眼中忍不住透出幾分低落:“找過的,很多次。”
關雎爾愣住。
怎麼可能,在京市的時候她周圍可清淨了,唯一會來吵她的只有總想拉她去醫館坐診的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