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關雎爾也算享福了。
舒舒服服地坐著私家車去上班,路上不緊不慢吃著熱騰騰的早餐,張峴也體貼,知道她最近的困擾,早上開車送她的路上大半時間都保持安靜,給她足夠的放空時間。
下班也每天有人接,安排很謹慎,去的多是舒緩心情的安靜場所。
“你會在海市待多久?”
一連五天的工作終於結束,明天可以休息,關雎爾整個人都明媚了。這些天張峴一直雷打不動地親自接送,讓關雎爾懷疑,他是不是請了長假過來的。
“我來海市是追你的,沒追到你,可沒臉回京市。”
“我問認真的。”
“我回得也認真,我追你,家裡都很支援。”張峴拿畫筆蘸了顏料,含笑遞給她,“我頭上有兩個哥哥,大哥進軍,二哥入政,我經商。海市經濟繁榮,我在這裡也有不少產業,公司有聘請專業人幫忙管理,我只要把控好方向就行。”
“我有富餘的時間來追求你、照顧你。”換言之,他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不會接受衝動開始、草草結束的快餐愛情。
關雎爾遲遲沒有落筆,心不靜,難成畫,她把畫筆擱置在一旁。
“你這幾天的照顧我不能說不受用,但只憑這些打動不了我。”
張峴拿起桌上的沾了顏料但未使用的畫筆,把筆頭浸入水中左右攪動,看著顏料在水中擴散,他當然知道關雎爾不會被這些打動,他做這些,純粹只是喜歡在她身邊待著。
“你是不會被這些打動,但你總給我一種我只要死纏爛打就能追上的感覺。”張峴的視線落在關雎爾身上,像是化為了實質的重量,“和第一天見面那種看似好接觸,但如水中月般抓不住的虛慌感很是不同。”
冷色調的燈光灑在畫布上,關雎爾目光定在沒有完成的落日餘暉上,勾了勾唇角。
這自然是因為,關雎爾查了他,在資訊庫裡悄無聲息地遊了一圈回來,確定自己不會是吃虧的那一方。作為婚姻物件都足夠了,何況是沒有實質約束的男女朋友關係。
“你的感覺也許不是錯覺,只是混淆了真假?”
關雎爾抬眼看進張峴的眼睛裡,四目相對,沒有曖昧,隱約生了硝煙。
“自從哥哥定下了婚事,我媽就把視線轉到了我身上。哥哥不認同家裡人幫忙介紹物件,幫我拒了。我現在來到海市,處於熟悉期,我媽不會這時候插手,但也持續不了多久。我需要你的幫忙,親愛的張先生。”
關雎爾從包裡拿出手機,把早就準備好的文件傳送給張峴,在長凳上挪著靠近他,衝他親暱地眨了下眼睛。
“你看一下這個合同,如果沒問題,我回去就打印出來,一式兩份,簽名捺印①。你不會拒絕的,是嗎,善良的張先生?”
張峴沒有被哄著立刻答應,他開啟文件快速看了內容,看到某一條時,視線停頓了好一會。
等看完全部內容,張峴笑著拒絕:“這是聘用合同,你含糊了薪資和具體工作時間,我不能答應。”
“你想怎麼改?”
“我可以不要具體薪資,也不需要規定的工作時長,但這裡,”張峴把手機放在桌面,手指在螢幕上敲了敲,“必須放寬尺度。”
隨機應變,但不可有牽手、擁抱外的任何親密行為。
“你是流氓嗎?別忘了你還在追我。”關雎爾挑眉,對此並不意外。
“那你答應嗎?”
他沒有到時候一定要做什麼的打算,只是不想被束縛住手腳,他想借著這個機會一舉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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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註
。印手摁:印捺①








